武师境高阶，在他面前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。

全场安静。

韩子轩站在擂台上，看向选手区的陆渊，嘴角微微上扬。他用口型说了四个字，所有人都看得懂——等死吧。

轮到陆渊上场了。

他脱掉外套，露出满是绷带的上半身。胸口缠着白色固定带，左臂打着夹板，右肘的纱布上渗着血。

全场哗然。

“这样还打？”

“不要命了？”

“天机阁的选拔，真的会死人的。”

陆渊走上擂台。楚梦瑶已经在上面了。她没有穿皮衣，换了一身黑色的运动服，头发扎成高马尾，手里拿着一把短刀——和送他的那把一模一样。

“你不用刀？”她问。

“用。”陆渊从后腰抽出那把短刀，“你送的那把。”

楚梦瑶看着那把刀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
“开始。”

两个人都没有动。

他们对视了三秒。

然后楚梦瑶动了。她的速度快到肉眼几乎看不清——刀光一闪，刀尖已经刺到陆渊面前。不是要害，是肩膀。

她真的没有手下留情。

陆渊侧身躲开，右肘顶向她的腰。楚梦瑶收刀格挡，刀身挡住肘尖，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。

陆渊侧身躲开，右肘顶向她的腰。楚梦瑶收刀格挡，刀身挡住肘尖，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。

“你的肘废了。”她说。

“还能用一次。”

“一次够了？”

“够了。”

两个人分开，重新对峙。看台上，沈清歌的手死死抓着栏杆。林诗意捂住了眼睛。赵铁柱的拳头攥得咯咯响。

楚梦瑶再次出手。这一次更快，连续三刀，刀刀直奔要害。陆渊左躲右闪，第一刀擦过他的肩头，第二刀划破他的手臂，第三刀——

他没有躲。

他迎着刀冲了上去。

楚梦瑶的瞳孔猛地收缩。她来不及收刀，刀刃刺进了陆渊的左肩，穿过肌肉，从背后露出来。

陆渊没有停下。

他继续往前冲，右肘顶向楚梦瑶的胸口。

楚梦瑶松开了刀柄，双手交叉格挡。

“砰——”

陆渊的右肘撞在她的双臂上，把她撞退了三四步。她站稳了，双臂发麻，但没有受伤。

陆渊站在擂台上，左肩插着一把刀，血顺着刀身往下流。

全场死寂。

“你疯了。”楚梦瑶喃喃。

“我说过，还能用一次。”陆渊咬着牙，把刀从左肩拔出来，丢在地上。鲜血涌出来，染红了他的半边身体。

他站在那里，像一尊血做的雕像。

主考官走过来。

“选手陆渊，你失血过多，不能再打了。”

“我没说我不能打。”

“这是命令。”

陆渊看向楚梦瑶。她站在那里，眼眶微微发红。

“我认输。”楚梦瑶说。

陆渊愣了一下。

“我认输。”她重复了一遍，转身走下擂台。

全场哗然。

主考官看了看陆渊，又看了看楚梦瑶的背影。

“胜者，陆渊。”

陆渊站在擂台上，血一滴滴落在地上。他不知道楚梦瑶为什么认输。但他知道，她给了他一件事——活着进决赛。

看台最高处，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男人站起来，转身离开了。他的背影消失在通道里，留下一句话，飘散在空气中。

“有意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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