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渊被人从擂台上扶下来的时候，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。医务室的人给他做了简单处理——骨裂的地方打了绷带，胸口断裂的肋骨用固定带绑住，右肘的伤口缝了六针。

“你不能再打了。”医生说，“肋骨断了三根，左臂骨裂，右肘缝针。再上场会死。”

陆渊没说话。他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右臂。疼，但能用。

“下一场什么时候？”

“明天上午。”

“那就够了。”

医生看着他，像看一个疯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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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血的人把陆渊围住了。赵铁柱眼睛通红，钱少坤攥着拳头，周子衡一不发。

“渊哥，退赛吧。”赵铁柱说，“你这样打不了了。”

“能打。”

“你这三根肋骨——”

“我说能打就能打。”陆渊的声音不大，但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
赵铁柱张了张嘴，咽了回去。

沈清歌进来了。她摘下帽子和口罩，走到陆渊面前。

“让我看看。”

她解开他的绷带，检查了胸口的伤。三根肋骨断裂，没有错位，但稍微用力就会戳破内脏。左臂骨裂，不能用来格挡。右肘缝针，不能过度用力。

“你明天要对阵的是楚梦瑶。”沈清歌说，“她的实力你知道。上届第二名，武师境巅峰。你全盛时期都不是她的对手，现在这个状态——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那你还要打？”

“打。”

沈清歌看着他的眼睛，沉默了片刻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如果我现在退了，我就永远会退。以后遇到更强的对手，遇到更难的处境，我会想起今天，会告诉自己‘上次都退了，这次也可以退’。”陆渊站起来，“我不能给自己留退路。”

沈清歌没有再劝。她重新给他包扎好，动作比医生还轻。

“今天晚上好好休息。明天上场之前，做十分钟热身，让肌肉活动开。”

“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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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梦瑶来找他的时候，已经是晚上了。她站在暗血大本营外面，穿着那件黑色皮衣，手里拿着一瓶红花油。

“你自己能擦到后背吗？”

“不能。”

“进去，趴下。”

陆渊趴在行军床上，楚梦瑶把红花油倒在手心，搓热了，按在他的后背上。她的手法很专业，力道不轻不重，正好把淤血揉开。

“明天你对上我，准备怎么打？”她问。

“还没想好。”

“你骗人。”

陆渊沉默了片刻。

陆渊沉默了片刻。

“打不过你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会撑到最后一秒。”

楚梦瑶的手停了一下。

“陆渊，你有没有想过，你其实不用这么拼？”

“想过。但我爸说过，武道之路没有捷径。天分不够，努力来凑。努力不够，命来凑。”

楚梦瑶没有说话。她把红花油拧好，放在桌上。

“明天我不会手下留情。”她站起来，“你也不要。”

“好。”

她走到门口，停了一下。

“陆渊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比你爸还疯。”

门关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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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，江城武者公会地下二层。看台上的人比昨天多了三成。消息传出去了——一个武士一重的高中生，打断了一个武师境巅峰武者的指骨。所有人都想看看，这个疯子还能走到哪一步。

四强名单：韩子轩、楚梦瑶、陆渊，还有一个叫周通的选手，武师境高阶，来自外省。

抽签结果：第一场，韩子轩对周通。第二场，楚梦瑶对陆渊。

第一场打了不到三分钟。韩子轩只用了一招——一掌拍在周通的胸口，周通直接飞出了擂台，口吐鲜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