燃血的总部在江城城南，一栋老旧的茶楼。外表看起来和普通茶楼没什么区别，但里面别有洞天。穿过大堂，推开一扇不起眼的木门，是一条长长的地下走廊。走廊尽头是一间茶室，四面墙上挂着字画，中间一张红木茶桌，一个中年男人坐在那里泡茶。

四十五六岁，留着短须，穿着一件灰色的对襟衫。看起来像个文雅的商人，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——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只有真正经历过生死的人才有的沉静。

“坐。”江南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
陆渊坐下。楚梦瑶站在门口，没有进来。

江南给他倒了一杯茶，动作很慢，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。

“你和你爸，长得真像。”江南放下茶壶，“尤其是眼睛——那股不服输的劲儿，一模一样。”

“您认识我爸？”

“认识。”江南端起茶杯，“他是我姐夫。你妈是我姐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，声音很平淡，但端着茶杯的手微微发抖，“你爸失踪那年，我和你妈找了三个月，没有结果。她带着你回了乡下，我留在江城，建了燃血。”

“为什么建燃血？”

“因为热血不是我想走的路。”江南放下茶杯，“你爸在的时候，热血是维护正义的组织。你爸不在了，热血变味了。我不想被那些条条框框绑住，所以自己建了一个。”

他抬起头看着陆渊。
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让梦瑶去找你吗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因为我想看看，我姐的儿子，有没有继承陆峥嵘的血脉。”江南的眼神变得锐利，“我看到了。你有。但你需要的不是保护，是磨练。”

“所以？”

“所以我不会帮你。不会给你资源，不会给你人手，不会给你任何优待。”江南说，“但我会看着你。如果你能靠自己走到那一步，燃血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。”

陆渊沉默了片刻，端起茶杯一饮而尽。

“我不需要燃血的大门。”他站起来，“我有自己的门。”

江南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
“和他当年一模一样。”他说，“一模一样。”

从茶楼出来，楚梦瑶还靠在机车上，棒棒糖换了一根新的。

“怎么样？”她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