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机阁选拔报名点设在江城武者公会三楼，一间不起眼的办公室。门口没有任何标识，只有一块不锈钢门牌，上面刻着“317”。如果不是沈清歌事先把位置告诉他，陆渊就算路过一百次也不会注意到。

他推门进去的时候，里面已经排了七八个人。都是年轻人，最大的看起来也不过二十五六岁。有的穿着练功服，有的穿着西装，还有一个穿着校服——和陆渊一样，是学生。

“姓名。”窗口后面的工作人员头都没抬。

“陆渊。”

“年龄。”

“十八。”

“武者等级。”

“武士一重。”

工作人员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。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外，不是惊讶于他的年轻，而是惊讶于这个年龄、这个等级，居然敢来报名天机阁的选拔。

“推荐人。”

“没有推荐人。”陆渊说，“我自己来的。”

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。排队的人纷纷转头看他，表情各异——有的轻蔑，有的好奇，有的面无表情。

工作人员皱了皱眉：“天机阁选拔不接受个人报名。必须有至少一位武宗境以上的武者推荐。”

陆渊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，放在台面上。

“这是热血林动的推荐信。”

林动，江城林氏武馆馆主，武宗境巅峰，热血核心成员。沈清歌昨天专门带陆渊去找他，林动二话没说就写了推荐信，还在信封上盖了热血的印章。

工作人员接过信，拆开看了一眼，脸色微微变了：“林动？他还在江城？”

“在。”陆渊说。

“行。报名费五千，不退。”工作人员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格，推过来，“填。”

陆渊填完表，交了钱，拿到一张准考证。上面写着：选拔时间，下周六上午八点；地点，江城武者公会地下二层；注意事项，自备护具，允许使用兵器，生死自负。

最后那四个字让陆渊的眼睛眯了一下——“生死自负”。

“所有选拔都有风险。”工作人员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，“天机阁不养废物。怕死就别来。”

陆渊把准考证收好，转身往外走。
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一个人拦住了他。

穿着黑色中山装的年轻人，二十五六岁，身高一米八五左右，肩宽腰窄，站在那里像一把出鞘的刀。他的眼神很冷，下巴微微上扬，看陆渊的样子像是在看一件展品。

“你就是陆渊？”声音不高，但穿透力很强。

“你是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