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只有两种可能：要么沈清歌是国安的人，要么那个证件是假的。但直觉告诉陆渊——是真的。办公室的门半掩着。陆渊敲了两下，推门进去。

沈清歌正坐在办公桌前批改作业，抬头看见他，皱了皱眉：“你没有敲门。”

“敲了。”陆渊走进来，在她对面坐下，“您没听见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陆渊把一本作业本放在桌上：“我昨天的作业忘交了。”

沈清歌拿起本子翻了翻，然后抬起头看他。她的眼神很平静，但陆渊注意到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——因为她看到这本作业本上写满了字，不是空白的。

陆渊从不交作业，这是她开学第一周就知道的事。但今天，他交了一本写满的作业。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
“陆渊，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
陆渊往前探了探身，压低声音：“沈老师，您桌上那个文件袋，我昨天看到了。”

沈清歌的手指微微收紧，但脸上没有任何变化。

“你看到了什么？”

“深蓝色。烫金字。”陆渊一字一顿，“国安特勤。”

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。窗外蝉鸣突然变得格外刺耳。

沈清歌没有慌张，没有解释，没有拿起那个文件袋藏起来。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，看着陆渊，目光里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
大约过了五秒，她开口了：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
“不想怎么样。”陆渊靠在椅背上，双手抱胸，“我就是觉得，您挺有意思的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一个国安的人，跑来当高中老师。”陆渊歪着头，“您是在保护谁，还是在监视谁？”

沈清歌没有回答。她拉开抽屉，把文件袋放进去，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。秋季的阳光照在她侧脸上，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。

“陆渊。”她说，“有些事，你不该问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陆渊站起来，走到她身边，“但有些事，您不该瞒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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