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子衡是个瘦高个,戴黑框眼镜,说话尖酸刻薄,因为嘴太欠,三天两头被人按在地上摩擦。
钱少坤是练铅球的,一米八五,一百八十斤,浑身上下的腱子肉。但他信奉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”,从不掺和打架。
第二天放学后,赵铁柱把两个人约到了学校后面的小巷子里。
陆渊等在那里。
周子衡一看陆渊脸上的伤,就明白了:“你想拉我们去打架?”
“不是打架。”陆渊说,“是抱团。你被人打,我帮你出头。我被人打,你帮我出头。互相罩着。”
周子衡推了推眼镜:“我为什么要信你?”
“因为你没有别的选择。”陆渊看着他的眼睛,“你今天不答应,明天大熊还会堵你。你答应了,从现在开始,没人能动你。”
周子衡沉默了几秒,然后笑了:“有点意思。行,我跟你干。”
钱少坤犹豫了一下:“我……我不想惹事。”
“你不是不想惹事,你是怕输。”陆渊走到他面前,“钱少坤,你这一身力气,不打人太浪费了。你跟着我,我不让你惹事,但我保证——如果有人惹你,你不用一个人扛。”
钱少坤看了看赵铁柱,又看了看周子衡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试试。”
四个人,站在那条昏暗的小巷子里。
陆渊看着他们三个,突然说:“咱们得有个名字。”
“什么名字?”赵铁柱问。
“暗血。”陆渊说,“暗处的血。我们不做阳光下的英雄,做暗处的刀刃。”
没有人反对。
那天晚上,陆渊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狼头。狼的眼睛是红色的。
暗血,从这一秒开始。
暗血成立的第一周,只有四个人。
大熊的人依旧天天找茬。但这一次,陆渊不再是一个人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