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南没有参加归零计划。他不是暗血的人。他是热血的人，是陆峥嵘的徒弟，是陆渊的师兄。他有自己的责任。

暗血的人散了之后，陈浩南留在了江城。他租了一间房子，在暗血大本营附近，走路只要五分钟。每天早上，他都会去仓库看一眼。仓库的门被江南的人重新钉上了木板，木板上写着“此房待租”四个字，用黑色油漆写的，字迹很粗。但陈浩南知道，没有人会来租。这是暗血的地方。只要暗血的人还在，这里就是暗血的。

他站在仓库门口，用手摸了摸门板上那四个字。油漆还没干透，沾了一点在他的手指上。黑色的，凉凉的，像血。

萧镇山的人来过几次。第一次是暗血散了的第三天，几个小混混来仓库门口转悠，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留下。陈浩南从巷口走出来，没有说话，站在那里看着他们。那几个人看了他一眼，认出了他——热血的陈浩南，陆峥嵘的徒弟。他们走了，再也没有回来。

第二次是半个月后，萧镇山手下的人来城北的物流站，想接手暗血留下的地盘。陈浩南站在物流站门口，手里没有拿任何武器，只是站在那里。他把外套脱了，露出身上的伤——肋骨断过的痕迹还在，右臂吊着绷带，但绷带下面拳头握得很紧。来的人领头的是个武师境巅峰，比陈浩南低一个大境界。他看了陈浩南一眼，又看了看他身后的物流站，转身走了。

陈浩南不是暗血的人，但他守着暗血的东西。不是因为江南的命令，不是因为热血的指派，是因为他答应过师父——师父说“替我看着他们”，他就看着。看一天是一天，看一年是一年。看到他们回来。

他把物流站的大门重新锁好，在门上加了一把新锁，锁是铜的，很亮。钥匙只有一把，挂在他脖子上，贴肉放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