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渊回到暗血大本营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仓库里亮着灯，狼头的红眼睛在灯光下像在流血。赵铁柱、周子衡、钱少坤、疤脸，还有暗血的核心成员都在，等着他。

“谈崩了。”陆渊坐到狼头下面的折叠椅上，“萧镇山不会退出。他背后有天机阁，他有底气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”赵铁柱急了，“总不能等他基地建成了再动手吧？”

“不等。也不动手。”陆渊看着所有人，“我们做两件事。第一，盯死他。他的人、他的钱、他的关系网，一个都不能漏。第二，等。等他犯错。他只要犯错，我们就抓住不放。”

“如果他不犯错呢？”疤脸问。

“是人就会犯错。萧镇山也是人。”陆渊站起来，“他不是武者，他是商人。商人最大的弱点是贪。他贪燃血的权，贪天机阁的利，贪江城的市场。贪就会急，急就会犯错。”

周子衡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。“渊哥，我有一个建议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我们可以放消息出去——说萧镇山和天机阁合作，出卖燃血的利益。消息传到江南耳朵里，江南就算不动手，也会防着他。消息传到燃血其他成员耳朵里，萧镇山在燃血内部就会失去支持。”

“这不就是造谣吗？”赵铁柱问。

“不是造谣。是事实。我们只是把事实说出来。”周子衡推了推眼镜，“萧镇山确实和天机阁有合作，确实出卖了燃血的利益。我们没有撒谎。”

陆渊点了点头。“就按子衡说的办。消息要慢慢放，不能一下子全放出去。先从小道消息开始，让它在燃血内部慢慢传。等传到萧镇山耳朵里的时候，他已经来不及补救了。”

“渊哥，你这是杀人不见血。”疤脸看着他，眼神里多了一丝敬畏。

“我不杀人。我只保护该保护的人。”

会议结束后，陆渊一个人站在仓库外面，看着夜空的星星。江城的星星不多，但今晚特别亮。

林诗意的消息来了。“今天累吗？”

“累。”

“那你早点睡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陆渊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我想你。”

陆渊看着这三个字，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。不是甜，是暖。

“我也想你。”他回了。

林诗意发了一个笑脸。然后又发了一个月亮的表情。陆渊把手机收起来，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。弯弯的，像一道疤痕。他想起青训营的月光，想起禁地的楼梯，想起那些被打碎又重铸的日子。他回来了，但一切才刚刚开始。

第二天早上，陆渊去了江城一中。不是去上课，是去见沈清歌。

办公室还是那间办公室，桌子还是那张桌子。沈清歌坐在老位置上，面前放着一杯茶，等着他。

“你瘦了。”她说。

“你也是。”

“我没瘦。是你眼睛花了。”

陆渊在她对面坐下。两个人对视了片刻。

“萧镇山的事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沈清歌问。

“等。”

“等什么？”

“等他犯错。”

“他不会犯错。他是商人，最擅长算账。他知道什么该做，什么不该做。”沈清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推给他，“这是国安查到的。萧镇山和天机阁的合作，比我们想象的深。不只是资金往来，还有人脉共享。天机阁在江城的关系网，有一半是萧镇山帮忙搭的。动萧镇山，就是动天机阁在江城的根基。”

陆渊翻开文件，一页一页看。名字，数字，关系图。触目惊心。

“这些东西，能公开吗？”

“不能。国安有国安的规矩。没有确凿证据，不能公开。”

“那我能用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