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北，燃血武道中心。

陆渊站在大门口，看着那扇三米高的铁门。门口站着两个保安，黑色制服，腰间别着对讲机，和昨天看到的一样。但今天，他们没有拦他。门开了，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。四十来岁，穿着黑色西装，戴着金丝眼镜，看起来像个商人，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——那双眼睛太冷了，像蛇。

“陆渊？”那个人问。

“你是萧镇山？”

“不是。我是他的秘书，姓周。萧总在二楼等你。”

陆渊跟着他走进去。穿过大厅，坐电梯上二楼。走廊很安静，铺着深灰色的地毯，脚步声被吸得干干净净。秘书推开一扇门，里面是一个很大的办公室，落地窗正对着江城的北边。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人，五十来岁，头发花白，脸上皱纹不多，保养得很好。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中式对襟衫，手腕上戴着一串佛珠。

萧镇山。

“坐。”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有分量。

陆渊坐下。萧镇山拿起桌上的茶壶，给他倒了一杯茶。动作很慢，很稳，像一个修行多年的茶道师。

“你比我想象的年轻。”萧镇山放下茶壶，“我听说你在青训营的表现，原以为你至少二十五。”

“十八。”陆渊说。

“十八岁，就敢一个人来我的地盘。不怕死？”

“怕。但怕也要来。”

萧镇山看着他，笑了一下。那笑容很短，很淡，像一阵风吹过水面。“你想跟我谈什么？”

“谈你退出燃血。”

萧镇山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慢慢放下。“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？”

“知道。萧镇山，燃血三巨头之一，天机阁的走狗。”

秘书的脸色变了，手伸向腰后。萧镇山抬手制止了他。

“走狗？”萧镇山没有生气，反而笑了，“这个词用得不好。我不是走狗，我是合伙人。天机阁需要燃血的资源，燃血需要天机阁的保护。互惠互利，公平交易。”

“保护？天机阁保护你什么？保护你不被江南赶出去？”

萧镇山的笑容收了。他看着陆渊，目光冷了下来。“你今天是来谈判的，还是来吵架的？”

“谈判的。条件很简单——你退出燃血，把基地交给江南。暗血不动你的产业。你的人，愿意留下的，暗血收编。不愿意的，走人。”

“条件？你跟我谈条件？”萧镇山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“你一个十八岁的小孩，手下几百个学生，跟我谈条件？你知道我在江城有多少产业吗？你知道我和多少官员有交情吗？你知道天机阁在我身后站了多久吗？”

“知道。”陆渊也站起来，“你的产业，周子衡都查过了。你的交情，我也知道。天机阁在你身后站了多久？八年？十年？你知道他们在你身后站了多久，我就知道多久。”

萧镇山转过身看着他。“你威胁我？”

“不是威胁。是通知。你退出燃血，暗血不动你。你不退，暗血动你。”陆渊看着他，“不是动你的人，是动你的钱。你的物流园、你的餐厅、你的地产项目，暗血一个一个动。你今天有交情，明天呢？后天呢？你的朋友会一直帮你吗？”

萧镇山盯着他，沉默了很久。

“你比你爸还狂。”他最后说。

“我是他儿子。”

萧镇山走回办公桌后面，坐下来，拿起佛珠慢慢捻着。“你的条件，我会考虑。但不是现在。”

“什么时候？”

“等我建完基地。”

“基地建完了，你就不会考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