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梦瑶看着他，点了点头。

陆渊站起来。“我走了。明天训练场上见。”

“你怎么回去？这个点没有出租车了。”

“跑回去。”

“四十公里？”

“嗯。”

楚梦瑶站起来，从玄关拿起机车钥匙。“我送你。”

两个人骑着一辆机车，在深夜的江城街头飞驰。风很大，吹得陆渊睁不开眼。他坐在后座，双手抓着座椅边缘。楚梦瑶开得很快，比平时还快，像是在发泄什么。

四十分钟后，机车停在青训营大门外。陆渊跳下来，腿有点软。

“你回去慢点开。”他说。

“嗯。”

“到了给我发消息。”

“嗯。”

他转身要走，楚梦瑶叫住他。“陆渊。”

他停下来。

“你说的那句话——‘你不是外人’——是真的吗？”

陆渊转过身看着她。月光照在她脸上，她的眼睛很亮。

“真的。”

楚梦瑶嘴角弯了一下，很短，但很真。“那我当真了。”

她戴上头盔，机车轰鸣着冲进了夜色里。

陆渊翻墙回了青训营。他躺到床上的时候，已经凌晨两点了。苏小凡的床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——他最近睡得好多了，妈妈的病情稳定了，暗血的互助基金帮了大忙。

陆渊拿出手机，看到楚梦瑶发来的消息：“到了。睡了。晚安。”他回了一个“晚安”。

然后他又看到林诗意的消息：“你今天翻墙出去了？”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我睡不着，在窗户边看星星。看到一个人影翻墙。”

“……你每天不睡觉光看我了？”

“不是每天。是今天。”

陆渊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“林诗意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等我回去。”

“等你。”

他关了手机，闭上了眼睛。明天，训练继续。后天，楚梦瑶会回来。大后天，他要继续打水、打豆腐、打鸡蛋。

日子一天一天过，他一步一步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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