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渊在青训营的第二百九十天，白老师告诉了他一个消息——燃血和天机阁有联系。

“不是江南，是燃血内部的另一派。”白老师坐在禁地的椅子上，手里端着茶杯，“江南是燃血的创始人，但他不是唯一的掌权者。燃血有三个元老，江南、老鬼、还有一个你还没见过的人，叫萧镇山。萧镇山是天机阁安插在燃血的内线。他的任务就是监视江南，同时暗中破坏燃血和暗血的合作。”

陆渊的手指攥紧了。老鬼，他见过——燃血的二当家，光头，阴鸷，看他的眼神一直不善。“老鬼就是萧镇山？”

“不是。老鬼是老鬼，萧镇山是萧镇山。老鬼是江南的人，萧镇山是另一派。”白老师放下茶杯，“燃血的三方势力，江南一派，老鬼一派，萧镇山一派。江南主张和暗血合作，老鬼主张独立发展，萧镇山主张投靠天机阁。目前江南占上风，但萧镇山一直在暗中活动。”

“他们想干什么？”

“他们想除掉你。你是暗血的核心，是热血和燃血之间的纽带。你死了，暗血会乱，热血和燃血的合作会破裂，天机阁就能各个击破。”

陆渊深吸一口气。“楚梦瑶知道这事吗？”

“不知道。江南没有告诉她。她只知道燃血内部有分歧，不知道萧镇山是天机阁的人。”

陆渊靠在墙上，闭上眼睛。燃血有内鬼，天机阁安插的。这个内鬼想除掉他。楚梦瑶不知道，江南在瞒着她。他应该告诉她吗？还是继续瞒？

“白老师，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
“因为你该知道了。你在这里待了快一年，外面的世界变了。天机阁在扩张，热血在收缩，燃血在内斗。暗血夹在中间，处境很危险。”白老师站起来，“你的训练不能停，但你的情报网也不能断。周子衡那边，你要多联系。暗血的事，不能全交给别人。”

白老师走了。陆渊一个人坐在禁地里，拿出手机，给周子衡发了一条消息：“查一下燃血。重点查一个叫萧镇山的人。”

周子衡秒回：“收到。三天内给你。”

陆渊把手机收起来，站起来，在地下六层的房间里走了几圈。他的拳头在发抖，不是怕，是愤怒。燃血有内鬼，想杀他。天机阁在背后操控。他想告诉楚梦瑶，但白老师说江南在瞒着她。为什么瞒？怕她冲动？怕她坏事？还是怕她——选错边？

他走出禁地，训练场上月光如水。楚梦瑶一个人坐在跑道边上，手里拿着一根棒棒糖。

“你怎么还没睡？”陆渊走过去。

“等你。”

“等我干什么？”

“你今天脸色不对。白老师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
陆渊在她旁边坐下，沉默了很久。“白老师说，燃血内部有内鬼。天机阁安插的。”

楚梦瑶的手顿了一下。“谁？”

“萧镇山。”

楚梦瑶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，看着远方。“萧镇山……是我养父的结拜兄弟。”

陆渊的心沉了一下。“你认识他？”

“认识。小时候他常来家里吃饭。他很和善，总是笑眯眯的，给我带玩具。我养父很信任他。”她把棒棒糖捏碎了，糖渣掉在地上，“但我养父这几年不跟他来往了。我问为什么，他不说。”

“因为江南发现了他的身份。”

楚梦瑶低下头，看着地上那些糖渣。“我知道了。”
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“不知道。但我会查。”她站起来，“陆渊，谢谢你告诉我。”

“不用谢。”

“需要。”她看着他的眼睛，“你本可以不告诉我。但你说了。你不怕我告诉萧镇山？”

“你不会。”

“为什么这么肯定？”

“因为你是楚梦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