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什么?”
“红烧肉。我做的。”
陆渊愣了一下。他想起那天晚上他说“好吃”,她说“那我回去学”。她真的学了。
他打开保温袋,里面是一个饭盒,饭盒里是红烧肉。卖相一般,有的烧焦了,有的还没上色。他用右手夹了一块塞进嘴里。甜了。糖放多了。但他没有说。
“好吃吗?”楚梦瑶问。
“好吃。”
“骗人。我尝过了,太甜了。”
“我喜欢吃甜的。”
楚梦瑶看着他的表情,想从他脸上找到撒谎的证据。但陆渊的表情很真诚——不,不是真诚,是没有表情。这个人撒谎的时候没有表情。
“那你多吃点。”她把饭盒推给他,“明天我少放点糖。”
“不用。这个甜度刚好。”
“那你后天吃什么?”
“……你怎么天天做?”
“不是你说了‘好吃’吗?你说好吃,我就天天做。”
陆渊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。他低头吃饭,把整盒红烧肉吃得干干净净,连汤汁都用馒头蘸着吃了。楚梦瑶坐在旁边,双手托腮看着他吃。她的嘴角微微上扬,不是笑,是满足。
“你嘴角沾了酱。”她递过一张纸巾。
陆渊接过纸巾,擦了一下嘴角。“楚梦瑶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不用天天给我做饭。青训营有食堂。”
“食堂的饭不好吃。”
“那你做的就好吃了?”
“不好吃。但你喜欢吃甜的,我就多做点糖。”
陆渊把筷子放下,看着她。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”
“因为你对我不好。”
“……这算什么逻辑?”
“你对我不好,所以我要对你好。这样你心里就会有愧。有愧了,你就会对我更好。”楚梦瑶站起来,收起保温袋,“这是生意。不是感情。”
她走了。陆渊坐在训练场上,想了半天没想明白她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说真的。
晚上,禁地。陆渊盘腿坐在桌前,面前是那块陨石。陨石表面的磨砂面已经覆盖了三分之二,只剩下边缘一小圈还是光滑的镜面。白老师说,等整个石头都变成磨砂面,他的内劲纯度就合格了。
他把手按在石头上,催动内劲,开始打磨。内劲的速度控制在不快不慢的程度——太快会撕裂经脉,太慢磨不动。他需要找到一个平衡点。这就是雷教官说的“分寸感”。不是全力,也不是不发力,是恰到好处。
他开始体会这种感觉。内劲从丹田涌出,沿着经脉往掌心流,不快不慢,不疾不徐。像一条小河,不是洪水,不是干涸,是刚刚好的水量。掌心开始发热,石头发出“嘶嘶”的响声。他闭上眼睛,只用触觉和听觉来感知打磨的过程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他听到白老师的声音。“可以了。”
他睁开眼睛,看到陨石表面的磨砂面又扩大了一小圈。不是很多,但肉眼可见。
“你今天的内劲控制比昨天好了很多。”白老师走过来,“你找到感觉了?”
“找到了。不是用力,是用心。”
“对。用力是蛮力,用心才是内力。”白老师在他对面坐下,“你知道为什么你之前的爆劲会撕裂经脉吗?不是因为你太强,是因为你太急。你把内劲加速到最快,然后一股脑全放出去。像一个不会游泳的人跳进深水区,只会挣扎,不会游。爆劲不是放烟花,是射箭。箭在弦上,引而不发,瞄准了再放。你之前是闭着眼睛乱放。”
陆渊想了想。“那爆劲的正确练法是什么?”
“先慢,再快。先控制,再加速。等你能用五分力精准打碎一块砖的时候,再用七分力。等七分力也能控制住了,再用十分力。一步一步来,不能跳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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