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后。
陆渊站在天机阁青训营的大门口,身上穿着一件崭新的黑色训练服,左臂还打着夹板,右臂的钢钉还没拆,胸口的固定带换成了更薄的,但还在。他身后站着一排暗血的人,赵铁柱提着一个编织袋,里面装满了陆渊的换洗衣服、泡面和学习资料。
“渊哥,你确定不要我们跟进去?”赵铁柱眼圈又有点红了。
“确定。青训营不让带家属。”陆渊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再说你进去干嘛?给人当沙包?”
“我可以给你当陪练!”
“你连钱少坤都打不过,谁给谁当陪练?”
钱少坤憨厚地笑了笑,没说话。
周子衡推了推眼镜,递给陆渊一个u盘。“这里面是我搜集的青训营所有公开资料。包括教官名单、课程安排、历年学员的晋级数据。你进去之后找个电脑打开看,密码是暗血的成立日期。”
“你怎么搞到这些的?”陆渊接过u盘。
“黑进去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开玩笑的,我在网上买的。”周子衡面不改色,“从上一个毕业的学员手里买的,花了两千块。”
“回去找你报销。”
“行了,别煽情了。”沈清歌从后面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,“这是你的入学材料。进去之后先找教务处报到,领宿舍钥匙和课程表。记住,天机阁不是学校,是训练营。你在里面不是学生,是预备役战士。教官可以打你,你不能打教官。学员之间可以切磋,但不能下死手——至少在明面上不能。”
陆渊接过文件袋。“沈老师,你说的这些听着像坐牢。”
“比坐牢苦。坐牢还有放风时间,你没有。”
林诗意站在人群最后面,手里攥着一个小布包。她没往前挤,等所有人都说完了,才慢慢走过来。
“这个。”她把布包塞进陆渊手里,“我爷爷让我带给你的。他说你进去之后遇到危险就打开看。”
陆渊掂了掂,挺沉的,像是个铁疙瘩。“现在能打开吗?”
“不能。他说要等危险的时候。”
“那我上厕所的时候算不算危险?”
林诗意瞪了他一眼。“你正经点。”
陆渊笑了,把小布包揣进怀里。“行,等到危险的时候再开。”
林诗意低下头,沉默了两秒。“你……在里面好好吃饭。别光吃泡面,赵铁柱说你一忙起来就不吃东西。”
“赵铁柱还跟你说这些?”
“他什么都跟我说。”
陆渊转头看了赵铁柱一眼。赵铁柱心虚地移开了目光。
“……行,我好好吃。还有吗?”
林诗意想了想。“没了。”
她转身走回人群里。陆渊看着她的背影,突然说了一句“林诗意。”
她停下来。
“谢谢你每天早上给我带的牛奶。虽然我只喝到过一次,剩下的都被赵铁柱喝了。”
赵铁柱“……渊哥你这个时候揭我短合适吗?”
林诗意没回头,但她的耳朵红了。她快步走回去,钻进人群里不见了。
陆渊把编织袋扛在肩上,朝大门走去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“两个月。等我回来。”
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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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训营比陆渊想象的大。
从大门进去,是一条笔直的大道,两边是梧桐树。树很老了,树干粗得要两个人才能合抱,树叶黄了一半,秋天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,像一地碎金。大道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训练场,比江城武者公会的地下擂台大十倍。训练场上有人在对练,有人在跑步,有人在举重。
陆渊拄着拐杖——他的腿没事,但拐杖是赵铁柱硬塞给他的,说“这样比较有排面”。他拄着拐杖走进训练场的时候,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。
“那人谁啊?怎么还拄拐?”
“新来的吧?哪个赛区的冠军?”
“看着像江城的。听说江城赛区今年出了个疯子,武士一重就把半步武宗干翻了。”
“武士一重?你逗我吧?”
“真的。那个人现在身上还打着钢钉。”
说话的人声音不小,陆渊听得一清二楚。他没停步,继续拄着拐杖往前走。走得不快,但很稳,拐杖敲在地面上,发出有节奏的“笃笃”声。一群人围了过来,领头的个子不高,但肩膀很宽,浑身上下没有一块赘肉,全是腱子肉。他双手抱胸,上下打量着陆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