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爸也是这样。”韩子轩说。

“我知道。”陆渊说。

陆渊一拳砸向韩子轩的面门。不是断臂的那只，是骨裂的那只——左手。韩子轩本能地抬手格挡，但陆渊的拳头没有到。拳头在半空中停了，但另一只拳头到了。断臂的右手。

韩子轩没有挡住。

陆渊的右拳砸在他的太阳穴上。用的不是拳头的力量，是身体全部的力量。腰、腿、背、肩，所有能动的地方一起发力。这是他最后的力量，也是他全部的力量。

韩子轩的眼睛瞪大了一瞬。然后他倒下了。

擂台震了一下。

尘土飞扬。

陆渊站在他面前，满身是血，摇摇欲坠。他看着倒在地上的韩子轩，等了三秒。韩子轩没有起来。

主考官走过来，蹲下检查。“韩子轩，昏迷。”

全场鸦雀无声。

“胜者——”

主考官还没说完，陆渊先倒了。不是慢慢倒的，是直挺挺的，像一棵被砍断的树。

“陆渊！”

赵铁柱冲上擂台。钱少坤冲上擂台。周子衡冲上擂台。几十个暗血的人冲上擂台。沈清歌从看台上一跃而下，三步并两步跑到陆渊身边，一把推开赵铁柱，伸手摸他的颈动脉。

搏动，微弱，但有。

她跪在陆渊身边，把他抱在怀里。血染红了她的衣服，她浑然不觉。

主考官站在一旁，宣布了结果：“胜者，陆渊。”

没有人欢呼，没有人鼓掌。所有人都在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。

他赢了。

但他还躺着。

赵铁柱蹲在陆渊旁边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。“渊哥，你醒醒，你说过要带我们吃火锅的。”

陆渊的眼皮动了一下。

赵铁柱没看到。

但沈清歌看到了。

她低下头，凑到陆渊耳边。“陆渊，你能听到吗？”

眼皮又动了一下。

“你要是能听到，就眨一下眼睛。”

陆渊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。“……火锅……加辣。”

全场愣了一秒。

然后赵铁柱笑出了声，笑着笑着又哭了。

沈清歌闭了一下眼睛，嘴角弯了一下。她没笑出声，但所有人都知道她在笑。

陆渊躺在她怀里，看着头顶的灯。灯很亮，亮得他睁不开眼。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他赢了。他还活着。火锅可以加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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