疤脸握紧了砍刀。他的手下也在往前逼。

“你以为你今天走得了？”

“我既然来了，就没打算走着出去。”陆渊站起来，比他高半个头，“但你可以试试，在你砍到我之前，我能不能把你的胳膊卸了。”

他伸出右肘，在桌沿上磕了一下。

“砰——”

桌角碎了。木屑飞溅，落在疤脸的牌上。

疤脸看着那个碎裂的桌角，又看了看陆渊的肘。那只肘上全是茧，像包了一层铠甲。

房间里安静了三秒。

疤脸把砍刀收回去，靠在椅背上，点了一根烟。

“行，你狠。”他吐出一口烟，“第一条路，怎么走？”

“菜市场由暗血接管。你之前赚的钱，不追。你的人，愿意留下的，暗血收编。不愿意的，走人。从今以后，城北这片，暗血罩了。”

疤脸抽完那根烟，把烟蒂摁灭在桌上。

“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我留下来。”疤脸看着他，“不是给你当小弟。是合作。我有经验，有人脉，你有人手，有拳头。合作比对抗划算。”

陆渊看了他三秒。

“行。但有一条规矩——暗血不欺负普通人。你要合作，就得守暗血的规矩。”

“什么规矩？”

“谁动我兄弟，我让他十倍奉还。”陆渊伸出手，“但不是对别人——是对自己人。暗血的人，不许内斗，不许欺压弱小，不许做违法的事。犯了任何一条，家法处置。”

疤脸看着那只手，犹豫了一下，然后握了上去。

“成交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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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大本营已经是深夜十一点。

周子衡把今晚的过程记录在案：“城北拿下，暗血势力覆盖江城七个区中的五个。还剩两个区，但都在外围，不影响大局。”

“剩下的不急。”陆渊活动着酸痛的右肘，“下周选拔才是大事。”

赵铁柱从外面走进来，手里提着夜宵——炒面和烤串。

“渊哥，吃点东西。你今天一天没怎么吃。”

陆渊接过来，咬了烤串。羊肉有点凉了。

他想起了父亲。如果父亲还活着，现在应该也在某个地方吃着夜宵吧。也许在逃亡，也许在战斗，也许在某个监狱里吃着一碗凉透了的饭。

他把烤串吃完，擦了擦手。

“兄弟们。”他说，“下周我如果能活着通过选拔，暗血就再上一个台阶。如果我回不来——”

“没有如果。”赵铁柱打断他，“你一定会回来。”

“对，你一定回来。”钱少坤附和。

“暗血没有如果。”周子衡推了推眼镜。

陆渊看着他们，笑了。

“行，没有如果。”他说，“我会回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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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，城北菜市场。

疤脸坐在空荡荡的铁皮棚子里，看着手里那张银行流水单。这是陆渊走之前留给他的——原件，不是复印件。

“这个小孩，不简单。”疤脸喃喃自语。

一个手下凑过来：“大哥，真就听他的了？”

“不听他的怎么办？他真的会送我们去坐牢。”疤脸把流水单折好，放进内衣口袋，“而且你不觉得吗？跟着他，比我们自己单干有前途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他不怕死。”疤脸站起来，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，“不怕死的人，什么都能干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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