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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家的三间平房,东侧有一片空地,插上竹篱笆,开垦成一个小小的菜园子。
此时,豆角藤攀在竹架上,近一米长的豆角几乎垂到土里去。番茄红着,茄子紫了,满地的花生秧子郁郁葱葱地散发生机。
秦沐香和小糖宝,一老一小各搬一张凳子,坐在菜园子旁的梧桐树下,悠闲地看卡车司机和装卸工一桶一桶地往菜园子里浇水。
烈日晒得他们皮肤通红,汗水把后背全部浸透了。
装卸工累到没脾气:“大哥,都怨你!”
卡车司机:“怨我个屁,干活!”
陆家别墅的院墙外面,方小西坐在巷子里几百年历史的大槐树上,监工。
怕这俩男人会趁家里没人报复糖宝和奶奶,方小西进了学校又翻墙溜了出来,直到两人任劳任怨地干完地里所有的活儿,重新开着卡车去了陆家大少爷别墅门口,他才从树上跳下来,迎着夕阳,优哉游哉地回了学校。
当天晚上,糖宝一直等到太阳下山,苏婉担心地出门找了好几次,六个儿子才回来。
昏黄的日光灯下,糖宝面前一字排开、整齐地摆放着六件礼物:
一个纸折的娃娃;
一个掉了一只眼睛的旧娃娃;
一张水彩笔画的娃娃;
一个用芦苇叶扎成的娃娃;
一个糖画娃娃;
一个橡皮泥捏成的娃娃。
糖宝看到洋娃娃时的喜悦表情,深深地烙印在六个哥哥的脑海中。
每一个哥哥都想尽办法,给小糖宝弄来一个娃娃。
他们谁都没有告诉别人自己的心思,晚上,每个人都拿出“娃娃”时,表情都相当精彩。
方小东:“老二,你哪里弄来的旧娃娃?”
方小西:“帮李阿娇捉泥鳅,换来的。你呢?自己折的纸娃娃?手工不错嘛!”
方小东一拱手:“谬赞!”
“我的橡皮泥娃娃和四哥的芦苇叶娃娃,哪个更好?”方小止等不及想要邀功。
“都好,都好!”秦沐香笑着夸他,“要说最好的呀,还得是老五拿回来的糖画娃娃,咱小糖宝可以吃。是槐花巷老孙头儿的手笔吧?”
“是的,奶奶!”方小中一脸自豪,“上次帮孙爷爷搬煤球,孙爷爷说要给我做一根糖画,今天刚好做了!”
苏婉擦干净手,拿起摆在最中央的一幅画。
“我就觉得,我们老三的画,画得最好!你看这洋娃娃画的,活灵活现的,跟要从画中走出来一样!”
方小中附和:“三哥是画画天才,我们学校的板报都是三哥出!”
“三哥哥~是画画天才!”方糖一知半解,奶声奶气地跟着附和。
众人:“哈哈哈!”
亮着昏黄灯光的平房里,传出清脆的笑声,透着一股子令人羡慕的温馨和谐。
笑声一直传到静得像坟墓似的洋房里。
洋房关了灯,程玲玲站在窗户边,撇嘴道:“一家子穷鬼,捡了个丫头片子,有啥好开心的?!等我孙子孙女回来,让他们知道知道,谁是白天鹅,谁是丑小鸭!”
陆建岳躺在床上:“确认了吗?苏婉没撒谎?小丫头真得什么都不记得了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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