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确认了!什么都不记得啦!”程玲玲笑得一脸得意,为扔掉一个包袱而感到开心。
她心思一转,坐到床边,压低声音问陆建岳:“你相信,那小丫头片子是咱子涛的女儿吗?”
一听到这个问题,陆建岳就无比心烦,钻进被子里,转身背对着程玲玲:“你儿子什么样,你自己心里没数儿吗?这些年,他惹下的风流债还少吗?”
程玲玲不说话了,陆建岳一直怨她惯坏儿子,这些年来,大儿子陆子涛的确很不着调,常常能做出气死老两口的事情。
不过,好在她还有个二儿子陆子惜,自从进入公司后一直勤勉工作,越来越受到陆建岳的重视。
程玲玲:“那也不能凭着那山村野妇一句话,就确认那野孩子就是子涛的种儿!谁知道方柠是个什么样的人?说不定外面男人一大片……”
关于小糖宝的身世,程玲玲始终抱有侥幸心理,她还是想在陆建岳面前为大儿子说几句好话。
“你快闭嘴吧!”陆建岳心烦得打断她,“大儿媳妇儿这次突然从m国回来,指不定听说了什么!你还是想想,怎么笼络好她,怎么打理好这个家再说吧!”
偌大的卧室,忽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大儿媳名叫顾茜,脾气在槐花巷出了名的臭,她的回归让两人都倍感压力。
过了许久,程玲玲才换了个话题,打破沉默:“苏婉今天跟我商量,从这个月起,能不能每个月少还一点儿钱,她想留点儿钱养野丫头。”
“你怎么说?”
比起大儿子的荒唐和大儿媳的回归,陆建岳更关心这个话题,立刻坐起身子。
程玲玲:“我当然不会答应了!他们方家欠我们钱,欠债还钱天经地义,我干嘛要替她考虑?”
陆建岳肯定地点头:“这就对了!”
*
方家小平房里的一家子,哪里能想到陆家夫妻的算计?
自从小糖宝来了家里之后,家里总是欢声笑语、其乐融融。
今天,小糖宝吃药勇敢多了,吃完药就舔着糖画娃娃解苦。
“五哥~哥,好甜呦!”她眯着漂亮的眼睛,笑得让人忍不住想在她嫩嫩的小脸儿上亲一口。
方小中自豪地挺起胸膛:“我明天再去帮孙爷爷搬煤球,糖宝以后的糖画娃娃,包我身上!”
“谢谢五哥哥~!”方糖笑得比糖画娃娃更甜。
饭后玩闹一会儿,方小东就端了一盆热水进屋,帮小糖宝洗脸洗脚。
又拿出粉色的小牙刷,挤了双倍量的儿童牙膏:“吃过糖,要把牙齿刷得干干净净才行呦!不然会蛀牙!”
“什么是蛀牙?”方糖仰着头,疑惑地问道。
方小东蹲下身子,宠溺地捏捏她的小脸蛋儿:“蛀牙啊,就是你牙齿生了虫子,把你的牙齿咬出洞,疼得你子哇乱叫!”
“糖宝不要蛀牙!”方糖的小脑瓜子里,瞬间有了画面。
不等方小东催她,她立刻抓起小牙刷,卖力地开始刷牙。
一边刷,还一边满嘴白泡泡,瓮声瓮气地问方小东:“虫虫走了吗?大哥哥你看到虫虫走了吗?”
直到方小东说虫虫已经走光了,她才松一口气,用大哥递过来的清水漱了口。
方糖把牙刷和杯子端正地放到桌子上,又跑到方小东面前,张着嘴吧,让他检查自己嘴巴里还有没有虫虫。
“小糖宝的牙齿,白白的呢!”方小东夸张地逗她,逗得小糖宝咯咯笑。
方小东抱起小糖宝:“今天还靠着大哥哥睡,好不好?”
方糖一双大眼睛里闪着星光,郑重点头:“糖宝喜欢大哥哥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