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妇人都摇了头。
“这个就不知道了,他儿子张深后来回来过几趟,我们听他说,才知道是搬去京城了,也没问得那么细。”
另一个妇人指了指医馆。
“如今住在里面的人,跟张家有来往,你若真想找,等他出来问问,说不定知道。”
林砚舟往那边看了一眼,脸上仍旧带着笑。
“那里面住的是谁?我贸然找上门,也怕人家嫌烦。”
“只知道姓孙,一个人住着。”
说到这个,两个妇人明显来了兴致。
“那人日子过得可好了,平日也不见做工,吃的穿的却比谁都好,前两天还让酒楼往这里送菜呢。”
“可不嘛,天天往青楼跑,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银子,好像怎么花都花不完。”
林砚舟眼睛微微眯了一下。
张家搬走三年,房子不卖,儿子还回来过几趟,又让这样一个人住在这里,倒是有些奇怪。
不过他没往下追问,只装作羡慕地笑了笑。
“那可真是个有福气的,我这还得四处跑,人家坐在家里便能享福。”
两个妇人笑了起来,觉得这位公子倒会说话,也没什么架子。
曹进站在旁边,一直没插嘴,此时却悄悄看了林砚舟一眼。
换作他来,多半便是直接问张家的人去了哪里,哪里能这样跟人家聊起来,还问出这些事情。
林砚舟又跟两人说了几句,便把话题转回张家。
“我以前只顾着看病,没怎么留心他家里的事。如今隔了这么多年,连张大夫长什么样,都有些记不清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笑道:“还有他那个儿子,两位大姐能不能跟我说说?省得以后遇到了,我都认不出来。”
一个妇人刚要形容,旁边那人却忽然想起什么,拍了下腿。
“说起张深,我倒想起来一件事。他跟咱们刺史大人,长得可像了!”
萧樱雪端在身前的手猛地收紧,曹进也抬起了头。
林砚舟却仍旧笑着。
“还有这种事?”
“真事,我见过一回刺史大人,当时还吓了一跳,差点把人认错。你若见过刺史大人,便知道张深什么模样了。”
林砚舟点点头,从怀里取出三十文钱,递了过去。
“今日多亏两位大姐,要不然我还得在这里傻等,这点钱拿去买些瓜子,别嫌少。”
两个妇人赶紧推辞了两句,见他坚持,才笑逐颜开地收下。
再开口时,比方才还热情了些。
“要说张大夫,也是个好心人,张深能长这么大,多亏了他。”
林砚舟目光微动。
“这话怎么说?”
“那孩子,是他捡来的。”
妇人压低了些声音,像是说起了什么少有人知的旧事。
“张大夫早年受过伤,生不了孩子。好多年前,有两个汉子抱着个孩子来找他看病,那孩子才三岁,病得挺重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听说治病要花不少钱,那两个汉子便不肯治了,趁着张大夫去取药,把孩子扔下就跑了。”
萧樱雪听得眉头一皱。
“就这么不要了?”
“可不嘛,张大夫不忍心,自己出钱给孩子治好了病,后来便收作儿子,取名张深,养到这么大。”
林砚舟脸上的笑意淡了些,继续听着。
妇人又指了指医馆,叹道:“张深从小便跟着学医,可惜小时候那场病落了毛病,右手不太灵光,做不了精细活,连给人施针都不行。”
“张大夫还想着让儿子接自己的衣钵呢,我看呐,怕是难了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