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晚上,曹进便找到了林砚舟的住处。
他敲门时,林砚舟刚吃过饭,正坐在屋里喝茶,见他来得这么快,赶紧让魏三把人请进来。
“查到了?”
曹进点头,接过茶却没喝,直接开了口。
“三年前,江阳县有一家医馆关了门,对外说是大夫一家三口搬去京城了。”
萧樱雪听见动静,也从隔壁过来,进门便坐到了旁边。
“那大夫叫什么?”
“张安仁,医馆也叫安仁医馆,有个儿子,叫张深。”
林砚舟记下这两个名字,又问:“王三怎么打听到的?”
“他找以前来往过的几个差役问了问,有人知道张安仁。医馆开了很多年,突然关门,当时附近不少人都议论过。”
曹进说完,放下杯子,显然还想出去。
“我再去问问,说不定还能……”
“先歇一晚,明早咱们一起去江阳县。”
林砚舟打断了他。
“人都走了三年,不差这一晚上。你今天又挖坟,又跑来跑去,总得吃点东西,睡一觉,别事情没查出来,自己先倒下了。”
曹进沉默片刻,到底点了头。
林砚舟让魏三给他弄些吃的,又安排了歇息的地方,自己也早早睡下。
第二天一早,几人便启程去了江阳县。
路上,曹进几乎没怎么说话,林砚舟看出他心里压着事,也没拉着他闲聊,只跟萧英商量,等到了地方,先从医馆附近的人问起。
“你到时候别急着骂人,咱们是去打听消息的。”
萧樱雪瞪了他一眼。
“我什么时候骂人了?”
“昨晚你一路都在骂汪潭,魏三都听见了。”
魏三正想点头,见萧英朝自己看过来,又赶紧把头转向别处,装作没听见。
萧樱雪气得不想理他。
好在下午到了江阳县,林砚舟也没再逗她,几人一路询问,很快便找到了安仁医馆。
医馆临街,门板关得严严实实,门上那块牌匾倒还挂着,只是看着有些旧了。
林砚舟站在门前看了两眼,没急着敲门,目光往旁边一扫,便看见不远处两个妇人正坐在门边唠嗑。
他朝曹进使了个眼色,自己笑呵呵走了过去。
“两位大姐,打听个事,这安仁医馆,今日怎么没开门?”
其中一个妇人抬头看了看他。
“你找张大夫?”
“对,以前来找张大夫看过病,最近老毛病又犯了,想着来请他再瞧瞧,谁知道门关着。”
那妇人一听,便摇起头来。
“你来晚了,人家早就搬走了,三年前便走了。”
林砚舟露出惊讶的神色。
“搬走了?搬去哪里?”
“京城,听说去京城开医馆了。”
旁边的妇人也跟着接话:“你若是看病,往前走,街口还有一家,张大夫这里是没法看了。”
林砚舟回头看看医馆,皱起眉头。
“可这牌子还挂着,房子也在,我还以为他只是今日没开门呢。”
“房子没卖,租给别人住了。”
那妇人朝医馆抬了抬下巴。
“也不知道是不是张家不让拆,牌匾一直留着,平日也有人跟你一样,过来找张大夫看病,我们都得说一遍。”
林砚舟点点头,顺势又问:“那两位大姐知不知道,他在京城哪里开医馆?正好我过些日子也要去京城,若离得近,便过去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