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章

不止是生意死对头

晚宴设在私董会顶楼。

整层包了下来，灯光被调暗到恰到好处，靠墙一排长桌上摆着酒，而落地窗外有璀璨夜景。

到场的都是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，三三两两地端着杯子说话，温声细语的寒暄，气氛拿捏得刚好。

林照到的时候，靳衍已经在门口等她了。

他今晚穿了套定制的的炭灰色西装，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吊儿郎当，看见她走近，靳衍狭长的眸子微挑，目光在她的裙子上停顿了一瞬，勾了勾唇角。

“裙子选得不错。”他偏了偏头，示意她跟上，“走吧，带你进去认认人。”

至于在办公室里和纪朔的那番对话，靳衍只字未提。

林照从容跟在他身侧，并没有主动挽他的手，她很清楚自己的定位，今天可不是不是来当花瓶的。

她今晚的妆容刻意避开了林盼那种白花感，眼线上挑，唇色是复古暗红，配上那一身掐腰的长裙，整个人透出一种带着攻击性的冷艳。

林照端着酒杯，步伐摇曳，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。

刘方洋正站在靠窗的位置跟人谈笑，看见靳衍进来，他遥遥举杯致意，视线并未在林照身上过多停留。

而今晚的重头戏——陆川，似乎还没到场。

刘方洋早就不是她的目标，在正主出现前，她只需安静地做靳衍身边的影子。

靳衍带她转了小半圈，介绍了几个人，都是场面上的寒暄。

林照应付得极稳，笑得很漂亮，接话也总是恰到好处。

直到转至内场那排半隐蔽的沙发前，她的脚步倏地顿住。

纪朔在那儿。

他单手插兜，长身玉立在落地窗旁，手里端着半杯红酒，正与对面的人低声交谈。

与他说话的那人个子不高，肩膀很宽，留着利落的寸头，林照眯了眯眼，才认出背对着自己的这人竟是刘方洋。

他们聊天的语气听起来平淡，却透着一种深谙彼此的熟稔。

林照握着玻璃杯的手指微僵，靳衍却在旁边用手背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肘，似乎对纪朔的出现毫不意外。

“照宝。”靳衍压低嗓音，带着几分看戏的意味，“过去打个招呼啊。”

林照垂下眼睫，再抬起时，已恢复了之前的冷艳。

听见脚步声，纪朔掀起眼皮，他的目光在林照的脸上顿了一秒。

仅仅一秒，如同在看一个毫无干系的陌生人，随后直接移开。

倒是刘方洋转过身，和靳衍熟稔地碰了碰杯，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了林照身上，脸上滑过一抹老辣：“这位是？”

语气里带着几分男人都懂的深意。

林照面不改色。

“林照，我朋友。”靳衍笑得散漫，“做并购项目的，跟纪氏那边最近也有接触。”

刘方洋恍然般拉长了尾音：“哦。。。。。。难怪。纪总平时身边连个女秘都没有，我还以为纪氏不招这么漂亮的姑娘。”

他这话说得圆滑，眼神却是在试探纪朔。

纪朔依旧没有接话，他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晃动着酒杯，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漠，仿佛林照这个人的一切，皆与他无关。

就在气氛微妙的瞬间，入口处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骚动。

林照循声望去。

一个男人正被簇拥着步入会场。

他身量极高，穿着一身质地很好的深棕色西装，没扣扣子，露出里面配套的马甲，头发向后梳成一个大背头，没有夸张的排场，步伐也很慢悠悠的，却在进门的那一刻，直接夺走了周围的一切目光。

是陆川。

林照握着杯子的手悄然收紧。

她研究过他的无数张照片，但真人带来的压迫感是照片的百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