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皇子越想,眼睛越亮。
“对,他们能拿巫蛊说事,父皇自然也能。皇后若被牵扯进去,李仁卿便没法坐着看热闹了。”
他当即叫人取来纸笔,将林砚舟的办法写清楚,封好之后,命人快马送回京都。
送走信使,他又让人给楚谏客传话,李沐白三人的案子继续审,白天问不出来,晚上便接着问。
父皇那边遇了麻烦,江州这边,自然也不能让李仁卿他们太轻松。
……
接下来几日,李沐白三人都快疯了,刚在牢里躺下,外面便有人开门,说大人提审。
到了堂上,还是问他们为何要杀张深。
他们不敢说,楚谏客也不急,换个问法,再从头问一遍。
好不容易回了牢房,刚睡着没多久,又被人叫了起来。
江玉郎熬得眼睛通红,连跪都跪不稳了。
赵诠更是几次张嘴,吓得李沐白不停往他那边看,生怕他一时受不住,把事情全说了。
段文璧与梁红章也急得不行。
三人宁肯这么熬着,都不肯交代,说明事情的真相,恐怕比他们先前想的还糟。
这要是真招了,连京都那几位都得受牵连。
两人只能轮流劝楚谏客,让他缓一缓。
楚谏客却拿出了景帝的旨意。
“陛下命我严查,我总得问清楚。刑也没用,只是多问几句话,两位也要拦着?”
段文璧看着他,半天没能接话。
……
京都,景帝收到回信,看完之后,脸上总算有了笑意。
“还是这小子的法子好用。”
他把信又看了一遍,当即叫来心腹,低声安排起来。
没过多久,宫中便传出消息,陛下也病了。
太医进进出出,景帝却始终不见好转,连着几次召见大臣,都没说上多久,便要歇息。
三天后,景帝忽然发了火。
“太后被人用巫蛊所害,朕如今也病得蹊跷,莫非这宫里,还有人想咒朕?”
内侍跪了一地,没人敢接话。
景帝当即下旨,再查皇宫。
这一次,侍卫从皇后的床底下,搜出了一个人偶。
东西送出来时,皇后脸都白了。
“本宫从未见过此物,定是有人栽赃!”
可当初杜妃也是这么说的,那时候,她还在旁边劝太后严惩。
如今轮到自己,她才发现,再怎么解释,都显得没什么用。
景帝根本不给她分辩的机会,当场大怒,废去皇后尊位,将人打入冷宫。
消息传到左丞相府,李仁卿手里的茶杯直接摔到了地上。
他原本想着,借太后生病,让景帝顾不上独孤静的事。
谁知道,景帝转头便将同样的办法,用在了他妹妹身上。
皇后被关进冷宫,他还能想办法救。
可皇后尊位一废,事情便完全不同了。
陛下若趁机另立新后,太子便只占着长子的身份,嫡长子的名头可就没了。
到时候,三皇子再借着江州赈灾立功,储君之位,还能像如今这么稳当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