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丞相府里,李仁卿听完来人的话,脸色渐渐沉了下来。
独孤静喊冤,苏文正提议召回,陛下还让楚谏客继续严查江州的案子。
再加上刚送回来的消息,李沐白三人始终不肯交代杀人缘由,他终于察觉出了不对。
“沐白他们,恐怕被人设局了。”
钱筠坐在旁边,闻赶紧看了过来。
“相爷的意思是,三皇子故意……”
“他有没有这个本事,暂且不说。陛下借着案子将我们禁足,转头便提独孤静,这还不够明白吗?”
李仁卿放下手里的信,心里越发恼火。
三个不成器的东西,去一趟江州,竟然给人送去这么大的把柄。
如今人在人家手里,事情又没问清,他们想帮,都不知道从哪里下手。
钱筠想了想,压低声音,“既然根子在独孤静身上,不如让他回不来,一了百了。”
“不可。”
李仁卿当即摇头。
“陛下既然准备召回,岂会不防着这一手?凉州那边,多半已经有人暗中护着。此时动手,反倒容易留下把柄。”
屋里几人听完,脸色都不大好看。
独孤静若回来,他们这些人,谁都别想有好日子过。
可不动手,又该如何阻拦?
李仁卿沉思许久,忽然让人取来纸笔,“陛下给我们找麻烦,我们也得让他忙一忙。”
他写好一封信,交给心腹,吩咐想办法送到江诚手里。
江诚收到信,来回看了两遍,随后将夫人叫了过来。
“你进宫一趟,请太后来府里坐坐,就说我近日身子不爽,想见见姐姐。”
太后是他的亲姐姐,按理说,他这个国舅,最该帮着景帝。
可这些年,李仁卿给他的好处实在太多,两家牵扯也深,早已没法轻易分开。
如今儿子还关在江州大牢里,他更不可能坐着等。
傍晚,太后的车驾到了江府。
江诚亲自迎了进去,屏退左右,陪着姐姐说了许久的话。
直到天色暗下,太后才起驾回宫。
谁知第二天,宫里便传出消息,太后身子不适。
起初只是没精神,不想吃东西,后来却越来越重,连起身都费劲。
太医院的人轮着过去诊治,开了几副方子,却始终不见好转。
景帝得了消息,接连去探望,又催着太医想办法,心里也越来越不安。
这病来得突然,偏偏又在太后去过江府之后,他很难不多想。
可还没等他查出什么,宫中负责祈福的和尚方衍,便说出了另一番话。
“太后这病,恐怕是有人暗中行巫蛊之术。”
太后靠在软枕上,听见这话,脸色顿时变了。
“有人咒哀家?”
方衍低着头,神色十分认真。
“贫僧观太后气色,又在宫中查看过,施咒的东西,应当就在宫里。”
太后顿时大怒,立刻命人搜查。
宫人、内侍带着侍卫,挨个宫殿翻找,没多久,便有人从杜妃寝宫里,搜出一个巫蛊人偶。
东西送到太后面前时,景帝也赶了过来。
杜妃跪在下面,脸色苍白,急得眼泪直往下掉。
“臣妾没有做过此事,这东西从何而来,臣妾当真不知,求陛下明察。”
太后却根本听不进去,抓起手边的茶盏便砸了过去。
“东西都从你宫里搜出来了,你还敢喊冤?”
杜妃吓得浑身一抖,只能不停磕头辩解。
皇后站在旁边,赶紧上前扶住太后,又轻声劝道:“母后保重身子,莫要为了她动气。只是这东西藏得如此隐秘,若非方衍大师看出端倪,恐怕还找不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