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恩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那个东西。
他不想说出它的名字。
在亚空间里,名字是有重量的。
你每说出一个名字,就像是往黑暗的水里扔下一块石头。
波纹会扩散,会传得很远,会传到那些不该知道你在想它们的东西耳朵里。
他想起穿越之前读过的那些编年史。
伊斯塔万三号。
荷鲁斯把忠诚派丢到星球表面,然后轨道轰炸。
那些人在降落舱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还在喊着“为了战帅”,还在期待着地面上的兄弟会接应他们。
然后轰炸开始了。
轨道上的炮火倾泻而下,把整片大陆烧成玻璃。
没有人逃出来,没有人被统计,没有人知道那些名字。
那些被自己人杀死,在忠诚和背叛之间根本没有选择余地的人。
伊斯塔万五号。
暗鸦守卫、火蜥蜴和钢铁之手被叛军团团围住。
那是一场精心编排的屠杀,比伊斯塔万三号更残忍,因为这一次,背叛是多重的,嵌套的,像俄罗斯套娃一样一层一层剥开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。
他算了一下时间线。
帝国的时间线在他的脑子里有一条清晰用红色墨水标出来的路径。
荷鲁斯在乌兰诺被任命为战帅后不久就开始接触混沌。
荷鲁斯在乌兰诺被任命为战帅后不久就开始接触混沌。
不是一天两天的事,是一个漫长渐进的过程。
叛变是在几年内完成的。
不是一声令下所有人都跟着走,而是一个原体一个原体地被拉拢,被说服,被腐蚀。
现在已经是004。m31。
如果考斯之战还有不到三年,那伊斯塔万应该已经发生了……或者正在发生。
他闭上眼睛,在心里把那个日期翻出来,又算了一遍。
不确定。
时间线在他的脑子里不是一条笔直的线,而是一团打了结的线团,每根线都通向不同的可能性。
无论伊斯塔万发生在什么时候,它都已经发生了。
那些火
它们是真实的,是已经写进了历史的,是他改变不了的。
他想到了网道。
马格努斯的那记灵能电话。
他一想到这个名字就觉得嘴里发苦。
马格努斯……最强大的灵能者,最骄傲的原体,最真心实意想帮助帝皇的人,也是最愚蠢最自以为是的那一个。
他的那记灵能电话穿透了帝皇在网道中设置的屏障。
那是帝皇花了多少年才建起来的屏障,用了多少灵能,多少技术,多少不可替代的资源,没有人知道。
马格努斯不知道,也不在乎。
他只知道自己想告诉帝皇荷鲁斯背叛了。
那记灵能电话震碎了黄金王座周围的灵能设施。
那些设施碎了,裂了,烧毁了。
恶魔从裂缝里涌进来。
不是一头两头,不是一队两队,而是无穷无尽从亚空间最深处爬出来,带着所有最黑暗欲望的洪流。
网道战争开始了。
禁军被投入战场。
那些金色铠甲的人,那些帝皇最精锐,每个都有数百年甚至上千年战斗经验的战士,被成批地送进了地下通道。
他们在那些黑暗狭窄,被亚空间能量扭曲了的通道里,和无穷无尽的恶魔厮杀。
每杀死一个恶魔,就有两个从裂缝里爬出来。
每守住一条通道,就有两条新的被攻破。
他想到了一张脸。
瓦莱里安。
禁军百夫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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