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孤长乐心中好笑。
她自幼学琵琶,进教坊司后更是日日以此为业,没想到有朝一日,竟被一个纨绔公子拉着比音律。
“好。只是世子输了,便不要再来纠缠。”
“一为定。”
赵丰吉站在旁边,已经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发愁。
林砚舟若输了,他能省下一大笔银子,可这小子若丢了脸,明日会不会迁怒自己,不肯去文会?
林砚舟却半点没这份担忧,拿着玉笛,径直朝台上走去。
管事得知两人要公开比试,赶紧叫人撤去桌椅,重新摆上琴架,又让乐师暂歇。
台下客人见状,纷纷议论起来。
林砚舟站到台前,朗声道:“诸位,借个场子!在下镇国公世子林砚舟,今日要与琵琶仙子切磋音律。”
“我们各谱一曲,大家听完评评,谁的曲子更好!”
这话一出,堂内先静了片刻,随即笑声四起。
“林世子?就是前两日写梨花海棠的那个?”
“作诗厉害归厉害,怎么还跟琵琶仙子比上曲子了?”
“镇国公府的公子,今日这是喝了多少?”
有人干脆拍着桌子起哄:“林世子,你这曲子该不会又是写给姑娘们的吧?”
林砚舟丝毫不恼,笑着拱手:“别急,听完再骂。”
萧樱雪在台下看得来了兴趣。
她今日在林府亲耳听过林砚舟唱歌,还见他给苏清禾写过曲谱,自然知道这家伙有几分真本事。
可独孤长乐的琵琶同样出众,真比起来,倒不知会是什么结果。
林镇岳却满脸狐疑:“这兔崽子什么时候还学会吹笛子了?”
魏三立刻接话:“国公爷,少爷今日在府里还唱了好几首新曲,可好听了!”
“你闭嘴,老子没问你。”
正闹着,门口忽然传来一声讥笑。
“哟,我还当是谁这么大口气!林砚舟,你见过乐谱长什么样吗?”
一名锦衣公子带着几个随从走进来,眉眼间尽是张扬。
林砚舟看清来人,顿时乐了。
江玉郎,户部尚书江桓之的独子。
这家伙跟原主差不多年纪,从小被家里宠坏,平日吃喝玩乐、惹是生非的本事一样不差。
京城那么多纨绔,偏偏两人最不对付,隔三差五便要吵上一架。
原主惹下的仇家虽多,论家世能跟他针尖对麦芒的,也就这位江大公子了。
江玉郎走到台前,笑得越发嚣张:“怎么,前几日抄了首好诗,今天便以为自己什么都会了?”
“你若真能胜过琵琶仙子,本公子以后见了你,绕道走!”
林砚舟拿玉笛点了点他。
“你管我呢?同为纨绔,我会作诗,你会吗?你哪来的脸嘲讽我?”
他说着,还冲江玉郎竖起大拇指,笑得格外欠揍。
“江兄,咱俩混到今天,你总得有一样拿得出手吧?”
江玉郎听见林砚舟问他有什么拿得出手的,脸色顿时沉了下来。
“你少在这里装!你有几斤几两,本公子还能不知道?”
“咱们认识这么多年,你什么时候读过几本书?前几日那些诗,肯定是从哪儿抄来的!”
林砚舟撇撇嘴:“你知道个屁。老子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,什么叫有档次的纨绔。”
他嘴上嚣张,心里却觉得这架势很有必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