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他是替李仁卿办的吧?”
“知道啊。”林砚舟一脸奇怪,“人家把快活楼都买下来送给我了,还带我来教坊司,我干嘛不去?”
苏清禾听得太阳穴直跳。
“林砚舟,你收了他的礼,难道真打算替李仁卿作诗,把昨日那首诗的事圆过去?”
林砚舟眨了眨眼,随后笑了。
“放心,我又不傻。赵丰吉想让我去夸李仁卿,我答应了。明天你就等着看我装傻,阴他们一手。”
苏清禾盯着他:“你确定?”
“当然,你以为我拿人家的东西就得给他卖命啊?我爹跟李仁卿是对头,这点事我还是懂的。”
“那你还收那么多礼?”
“他自己愿意给,我总不能拦着吧?”林砚舟理直气壮。
“再说了,我如今正缺买作坊的钱。赵大人这么热心,我不接受,岂不是辜负了他一片好意?”
苏清禾一时无。
这人到底得有多贪财?
不过确认他心里有数,她总算放心了些。
“行,那没事了,你明日小心些。”
说完,她转身便走。
林砚舟看着她的背影,莫名其妙,“有毛病吧?专门跑过来,就问这么两句?”
他惦记着刚才还没看完的歌舞,也没多想,立刻转身跑回教坊司。
刚坐下,台上的舞姬恰好退场,一名抱着琵琶的女子缓步走了出来。
女子身着素雅长裙,眉目如画,行止端庄。她向台下略施一礼,坐定后轻拨琴弦,清越的琵琶声便传遍整个大厅。
林砚舟顿时来了精神。
好家伙,这才是真正的专业选手!
他原本还想着给快活楼找几个能镇场子的姑娘,眼前这位若请过去,光凭这手琵琶就能撑起一场演出。
更何况人长得也漂亮,身段好,气质更是难得。
一曲听完,他当即转头看向赵丰吉。
“赵伯伯,这个我也要了。”
赵丰吉刚端起酒杯,闻险些把酒泼到自己身上。
“贤侄,你还要?”
“对啊,前面那八个擅长跳舞,这个擅长琵琶,正好配一套节目。”
赵丰吉嘴角直抽。
他方才已经打听过了,台上这位可是教坊司的头牌,人称琵琶仙子,素来卖艺不卖身,许多达官贵人想请她单独奏一曲都得提前约。
要替她办赎籍手续,花的钱可比寻常歌姬多得多!
“贤侄,此女身份不同,价钱怕是……”
“赵伯伯,咱们刚才怎么说的?”林砚舟往椅背上一靠,翘起腿。
“您答应我看中谁就替我买,您若舍不得,那明日文会我可没心情去了。”
赵丰吉差点吐血。
你这是逛教坊司,还是专门来抄老夫的家底?
偏偏那两句三顾频烦天下计,两朝开济老臣心还在他脑子里转悠。
李相对明日文会寄予厚望,自己连请帖都发出去了,此时总不能让林砚舟反悔。
“买!老夫买还不成吗?”
他咬牙起身,叫来管事,去后头找教坊司的负责人商谈。
林砚舟顿时喜笑颜开:“赵伯伯果然仗义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