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能看见侯亮平的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下去。

直到侯亮平挂了电话，靠在沙发上，闭上了眼睛。

良久，他终于开口：“邹总那边，看来不会再有消息了。”

蔡成功心里一惊，手串差点没拿稳。

他往前探了探身子，小心的问道：

“什么情况？下午的时候，邹栋梁不还打来电话说没事吗？”

他不提还好，一提邹栋梁，侯亮平的脸色彻底变了，内心的暴怒终于压不住了。

他猛地抓起茶几上的手机，狠狠地砸在地上，“啪”的一声，手机被摔的四分五裂。

“别提那个王八蛋！”侯亮平的声音在茶室里炸开，“我们都被他骗了！”

蔡成功愣在当场，目瞪口呆。

他跟了侯亮平这么多年，从来没有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。

侯亮平这个人，喜怒不形于色，再大的事也能压在心底，脸上看不出什么。

可现在……

看侯亮平的这个态度，一定是事情有了大的变故。

蔡成功张了张嘴，想问为什么，最终还是没问出口。

他知道，这个时候，侯亮平需要的是时间平复。

良久之后，侯亮平叹了口气，缓缓开口：

“刚刚确认了，林世彬的事情也是真的，案子是钟正国亲自负责的！”

”除了他，还有其他部门的一些人，有几个甚至和邹总也有些关系，看来这次邹总也是牵扯其中了。”

邹总？也牵扯其中？

蔡成功看着侯亮平的脸，感觉脑子不够用了！

什么叫牵扯其中，牵扯其中又怎么样？难道……

这……怎么可能？怎么……可能？”

他心中喃喃的重复着这几个字，在他的认知里，邹总不可能有任何意外的，侯亮平的话，他理解不了。

“亮平，你是说……”蔡成功的声音发颤，“这次的事，不只是针对齐家？很可能还有邹总？”

侯亮平看了他一眼，冷然道：

“不是可能，是一定！”

“一切早有预兆，从上次会议邹总推荐的人全都没有上，我们就该看出来了。”

“可笑的是，我们还一直相信邹栋梁的说辞，以为只是偶然，以为下次还有机会。”

“现在看来，哪有什么偶然，一切都是必然！”

蔡成功的心彻底沉了下去，他的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恐惧，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凉意。

““这消息你从哪儿听来的？是刚才打电话的人告诉你的？”

侯亮平点了点头，没有多说。

蔡成功咽了口唾沫：“那现在……该怎么办？”

侯亮平没有回答，他也不知道怎么办。

一直以来，他的依仗都是邹总。

他以为自己抱住的是一棵永远不会倒的大树，以为只要邹家在，他就永远不会有事。

所以，他行事才敢如此嚣张，才敢毫无忌惮跟祁同伟对着干。

可现在，那棵树明显开始晃了，甚至，随时可能会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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