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子道：“人基本没事了。”

“他们想从程度嘴里套出些您的东西，没想到程度的嘴那么硬，硬是一句话没说。”

他顿了顿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，像是在忍笑，又像是在感慨：

“那家伙，看着平时嘻嘻哈哈的，关键时刻倒是个汉子！”

祁同伟冷哼了一声，那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股愤怒。

程度跟了他这么多年，从岩台到粤省再到汉东，风里雨里，没叫过一声苦。

现在被人关在里面，连个探视的机会都没有，他心里不好受。

“那他们为什么还不放人？”他的声音沉了下去。

虎子无奈道：“程度在驻京办确实交往的人太杂了，迎来送往的，三教九流都有。”

“其中有一些确实有间谍嫌疑，他们揪着这个不放，一个人一个人地查，一件事一件事地问。”

“王云那边也没有办法，程序上挑不出毛病，她只能保证不让程度吃苦头。”

他看了祁同伟一眼，补充道：“不过您放心，王云派了个人在里面盯着，他们做不了手脚。”

祁同伟叹了口气：“这家伙，这次真是受苦了。”

虎子的嘴角终于浮起了一丝笑意：“一开始是受了点苦头。”

“不过还好，里面的人跟我说，王云的人过去之后，他日子过得滋润多了。”

“现在成天跟审讯他的人上课，讲粤省的缉毒，讲西域的反恐，讲汉东的巡视整改。讲得那些办案人员一愣一愣的，搞到最后都没人愿意审他了。”

“就算审，也就是走个过场，大部分时间都在聊闲天。”

祁同伟愣了一下，随即忍不住失笑。

程度这个人，嘴碎，爱显摆，有时候做事不过脑子，但心眼不坏，对朋友掏心掏肺。

被人关在里面，换成别人早就慌了，他倒好，给审讯人员上起课来了。

这份苦中作乐的本事，也算是他的能耐。

虎子见祁同伟笑了，低声问道：“有了这些资料，京州那边，是准备要动手了吗？”

祁同伟的笑容慢慢收了，沉默了几秒，他才开口道：“我估计……快了。让吴国忠抓紧，需要配合的你全力配合。”

虎子郑重地点了点头：“明白。”

房间里安静了片刻。

祁同伟又问道：“林默那边，还没动静吗？”

虎子摇了摇头：“没有。还是往常一样，规律的太反常了。”

“按理说，林宏恩失踪这么久，就算不来找他，也该想办法联系一下。可林默这边，什么动静都没有。要么是真的不知道，要么就是藏得太深了。”

祁同伟没有接话，他的目光又落在茶几上那堆材料上，停了一会：

“继续盯着吧。我估计，快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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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，三天后，京城传来消息！

齐远山的那位老领导，终于说话了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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