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在湖面上回荡，一波一波地传开。

旁边几艘游船上的人也加入了进来，声音越来越整齐，越来越响亮。

“祁书记，我们是粤省的！我们永远支持您！”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格外洪亮，带着浓浓的粤语口音，隔着湖面都能听出那股子激动。

“祁书记，我们是江东的！加油！我们也支持您！”又几个声音加入，中气十足。

“祁书记，我老家是西域的！”一个女声从更远的地方传来，声音甚至带着哭腔，“您一定要撑住啊！”

此情此景，让祁同伟站在船舱门口，久久没有迈步。

他两世为人，两世为官，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景。

不是开会时安排好的鼓掌，不是调研时提前组织的欢迎，不是电视里那些精心编排的群众场面，是真正的、发自内心的、素不相识的普通人的支持。

祁同伟的眼眶微微热了一下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重新走出船舱，站到甲板上，朝那些群众挥手致意。

“谢谢大家！大家注意安全！不要在船上拥挤！”他大声说道，湖面上安静了一瞬，声音似乎每个人都听到了。

四周又是响起一阵欢呼声。

有人举起手机拍照，有人挥着帽子，有人还在喊“祁书记加油”。

周桂春等人看到此情此景，互相对视一下，都有与有荣焉的感觉。

祁同伟站在甲板上，朝四个方向各挥了挥手，然后转身回了船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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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晚，吕州市委招待所，一栋单独的三层小楼被严密的安保隔绝开来。

三楼的套房里，祁同伟客厅的沙发上，面前的茶几摊着几份厚厚的文件。

对面坐着的竟然是虎子，他指了指茶几上的文件道：

“这是这段时间整理出来的资料，那些人的，基本都在里面了。”

祁同伟翻了翻文件，挑了一份他最感兴趣的看了起来。

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。

虎子坐在对面，一动不动，目光落在祁同伟脸上，等他开口。

大约过了二十分钟，祁同伟材料放下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
“数额这么多？这有上百亿了吧？没夸大吧？”

虎子笑了笑：“只少不多！这也就是有据可查的，底下的更多！我估计他们海外账户里都不止这个数字！”

祁同伟看着虎子，最终点了点头。

“嗯，交给吴国忠吧，让他尽快做成纪委能用的材料。”

虎子应了一声：“是。”

他伸手把材料拢了拢，码整齐了，放在茶几中间。

这些东西是他们私下调查的成果，但要变成纪委能够直接使用的正式材料，还需要吴国忠那边的专业力量来重新润色，加强一下细节！

这一步不能省，也急不得。

祁同伟沉默了几秒，然后问了一句：“程度那边，怎么样了？”

虎子道：“人基本没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