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齐地大物博,物产丰富,如果能够完全流通起来,那该多好。
……
含章殿内,崔郢跟崔晗并没有说几句话,崔郁便到了。
崔景一下朝就让人请了崔郁过来。
解铃还须系铃人,崔郢那么恨崔晗,不还是因为崔郁的婚事。
让崔郁来劝崔郢才是。
“大哥!”崔郁站在崔郢面前,脆生生地道。
崔郁那张向来毫无表情的脸上,最近笑容很多,梳着双丫髻,乌黑发亮的头发上绑着大红色的绫缎并两个珠花,除此之外,别无其他装饰。
身着一袭鹅黄色纱裙,薰紫披风披在她身上,脚上一双百花戏蝶的长靴,似乎是要出去玩,却被叫进宫来。
崔郢见了崔郁,想质问崔晗的话憋在心口,一时难,只是道:“郁儿,你怎么来了?”
崔郁笑了笑,道:“叔父让我来,我就来了。”
崔晗阴着脸,这两个讨债鬼,真是恨不得没生过这一双儿女。
崔郁见崔晗脸色不好,她的笑容越发大了,笑吟吟地道:“父亲是不开心我来吗?叔父跟我说哥哥对你有误解,让我来说和。但是,父亲,你这般样子,是对我有意见吗?”
“我倒是觉得,哥哥对你有误解也是正常的。”
崔晗闻脸色更臭了,语气不善地对崔郢道:“你想问什么,快点问。”
这下崔郁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崔郢道:“没什么要问的了,父亲自可离去。”
崔晗冷哼一声,拂袖而去。
崔晗走后,崔郢才发现,崔郁哭了,默默看着崔晗的背影流泪。
“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?”崔郁想从她这天纵奇才的哥哥这找到答案。
她愚笨,长得不好看,是个女孩,崔晗不喜欢她,但是崔郢呢?
她哥哥崔郢,少聪慧、美姿仪,样样都好,可是为什么崔晗也不喜欢大哥崔郢呢?
崔晗就是不喜欢她和哥哥!
难道她和大哥不是父亲的亲生的吗?
崔郁的问题,崔郢也不知道答案。
或许本来就没有答案。
这世上有肯为子女付出一切,深爱子女的父母,自然也有视子女如无物,甚至恨着子女的父母。
崔晗只不过刚好是后两者罢了。
侍书递上手帕,崔郢接过给崔郁擦泪,道:“是他不好,不是你的问题。”
崔郁眼泪来得快,去得也快,转眼间,泪痕已经不见,琥珀色的眸子跟水洗过一样清亮,浅笑道:“大哥说得对,不是咱们俩的问题。”
崔郁只是在想,若是她有永安王一般的武力,崔晗对她,是不是装也要装出一副爱女心切的慈父模样。
但是随即她又否定了,即便她神功盖世,得来崔晗小心翼翼地对待,那也终究不是真心的。
要来何用?
永安王这般神勇,也没说要从陛下身上汲取父爱啊,只不过想让陛下退位让贤,就跟她一样。
她想做崔家的家主。
“大哥,你要找父亲说什么啊?”崔郁问道。
崔郢平日里最不喜欢跟崔晗说话了。
“没什么,只是,你先前信中……怎么突然对父亲转变了态度?”崔郢还是问了出来。
眼前是他一母同胞的妹妹,妹妹还愿意亲近他,有什么不能问的。
崔郁有些惊讶,然后沉吟了片刻,道:“大哥,我……我和父亲还有叔父做了交易,我答应他们,即便我当了大王的侍读,也不会提起来父亲逼我嫁给那阉……人的事。”
崔郁知道成王世子被阉了之后,一直就那么叫了。
她叫了太多次,以至于在崔郢面前也改不过来。
崔郁说着看崔郢脸色。
崔郢脸色果然变得不悦,怎么崔景也在其中。
“什么交易?”崔郢问道。
崔郁低头道:“等我成年之后,崔家,交给我,我可以招赘或者不婚,过继族内子弟,继承崔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