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和道:“交待罪行,也可以供出来别人,你们知道的应该也不少吧,供出来,我给你们一个全尸。”
崔景一愣,怎么是留个全尸了?
崔郢问道:“还没定罪,如何……如何就要把人全杀了?”
崔景也想问。
顾清和轻快地道:“我觉得吧,这官做的越大,权力就越大,管的人也越多。这么高高在上的官,犯错了,受罚就该更重,他们都是高官不是吗?”
崔郢一时不知道怎么反驳。
周坦道:“殿下,有错当罚不错,臣也赞同殿下说的,权力越大,犯错之后,责罚更重。可是这些人,臣等尚不知他们犯了何罪,如此轻易杀人,冤枉了好人可如何是好?”
顾清和闻犹豫了一下,好像也有些道理。
周坦见状趁热打铁,道:“那些供词臣看过一部分,都是些居心不良之,他们有罪被抓,便想着诬陷、攀咬他人。别人不说,我户部左侍郎侯赞卿侯大人,做事向来勤恳,为官清正,臣周坦为户部之首,看手下人被抓,不得不替他辩一辩。”
周坦这一番话,博得了在场的几乎所有官员的好感。
有这样一位上司,夫复何求啊。
而被求情的侯赞卿,满怀热泪望着自己的上司,真是个好上司啊。
他这次若能活命,定然对周坦忠心耿耿,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!
周坦坦坦荡荡,就连想拿周坦定罪的崔景,都不由怀疑起自己来,他是不是想错了,周坦人才风骨俱佳,可能只是在女色上有亏呢?
崔郢听得周坦自报姓名,便在观察顾清和的脸色,也不知道她知不知道,当年逼得汪凝献出一半家财,入宫保命的,就是定国公世子兼户部尚书周坦。
顾清和不知道,她只知道人是定国公世子,并不知道这世子姓甚名谁。
但是听到“侯”这个姓,顾清和问道:“侯大人,他跟信义庄什么关系?”
顾清和这话是在问宋恒。
宋恒道:“臣去查。”
京兆府尹高东良将一纸供词递给少尹郭文湛,郭文湛捧了供词道:“禀殿下,信义庄的东家侯赞兴是其族弟,这份供词上说,侯赞卿为官不受贿,不贪墨,全靠其族弟供养,私下奢侈无度,还仗着在户部,给族弟大开方便。表面上信义庄依附冯国舅阳信侯,实则信义庄真正的靠山是侯赞卿,而且,而且信义庄跟青楼赌场也有勾结,这些年,害的不少百姓妻离子散,家破人亡。”
“哦。”顾清和听完了点点头。
然后对崔郢道:“师傅,姚芷跟我说过,凌迟是最痛的,对吧?”
“是。”崔郢道。
崔景道:“殿下英明,侯赞卿官商勾结,为祸多年,此人合该凌迟。”
顾清和点了点头,然后对周坦道:“你是他上司?他的事,你一直都不知道吗?”
周坦即刻跪下道:“臣不知,但臣以为口说无凭,还是要查验一番,方才能定罪。”
“若是侯赞卿真如这供词上所,臣,绝无二话。”
周坦咬死要查验,但是绝口不提自己有问题。
崔景道:“周尚书此差矣,你说你不知道,就真的不知道吗?殿下,依臣所见,周尚书也要查验一番。”
崔景拱手请示顾清和。
六部人抓了一半,再不把周坦定罪,还不知道要牵连多少人。
顾清和自然说可以。
周坦想起来自己书房里的书信,不由露出凶相,他盯着崔景,想到一桩往事,突然笑起来,大声道:“殿下一回京便取缔青楼楚馆,还抓了那么多人,阉割抄家,可是殿下知道吗?您身边吏部尚书兼内阁次辅崔景,他也去过青楼,还把青楼女子娶回家中,生了儿子!”
顾清和闻惊疑地看向崔郢求证。
周坦更是来了劲,大声道:“此事众人皆知!不光是我,殿下可以问问,那女子的良籍,还是高东良高大人给亲自办的!”
崔郢慌了神,他以前听说过一些流,叔父身边的一个妾室是从青楼出来的,但是这些不就只是流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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