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早没了里子,如今面子也是一点保不住了。
“哈哈……我就是个笑话。”
长宁公主说完羞愤不已,怒恨交加,一下子晕了过去,她带来的侍女忙扶住她,让她坐在椅子上,又一边高声嚷着传太医。
堂上一时乱作一团。
果果对常福道:“别写和离书了。”
常福一愣,果果接着道:“写休书吧,看这贱人把三姐气成什么样了。”
“是。”常福应允,即刻把写了一半的和离书握成团丢到一边,写起休书来。
这休书,自然是长宁公主休了任望。
写完后常福呈给果果,果果看了看,道:“我看不太懂,但是你骂他了是吧,骂得好。”
常福腼腆地笑了。
他就说他写东西还是可以的,虽然秉笔太监不是他,永安公主才学多久啊,都能看出来他如何痛斥任望水性杨花、薄情寡性、生性放荡了。
果果拿着休书和印泥,走到长宁公主面前,道:“三姐姐,醒醒。”
说着果果就要拿长宁公主的手,长宁公主眼睛睁开一条缝,漆黑的凤目和绿色的星眸对上,长宁公主道:“不劳烦八妹了,三姐自己来。”
她晕过去是做戏,丢脸丢到这份上,她不晕过去,实在是没脸睁着眼。
但是永安让常福写的是休书,那就父皇认为她可以休了驸马,既然永安替她找回些颜面,她何必跟永安对着干。
果果将休书和印泥递给长宁公主,长宁公主接过休书,并不用印泥,站起来拿笔将大名“顾清然”写上,缓缓走到任望面前,任望呆呆望着长宁公主道:“殿下,殿下救我,哪有女子休夫的?这不能做数,宗人府也不会同意的……”
长宁公主冷笑一声,示意左右,她左右侍女上去掰着任望的脸,长宁公主长长的宝石护甲也没摘,一巴掌打到任望脸上,打个皮肉绽裂。
“贱人!”长宁公主骂道。
她对着任望说出来这两字,当真觉得痛快。
长宁公主第一次知道任望夜宿青楼的时候,是第一次她摘下护甲,亲自净手作羹汤。
宣庆帝都不曾有过的待遇,可任望没来,她等着任望归来,等到半夜!
后来任望伤了脸,她也是第一时间进宫求药,后来没求到药,但是也用重金买了定国公世子治脸的方子。
回想她做的这些,任望这个贱人配吗?
他不配!
任望哀嚎一声捂住脸,长宁公主将休书一丢,早有机灵的小太监接过休书,拿着任望的手往上按。
按完恭敬捧到长宁公主面前。
长宁公主道:“这贱人跟我没关系了,八妹可继续……”
长宁公主眼角一滴泪流下来,被她轻抚到鬓边,她这些年脑子里进的水,终于出来了。
“八妹能保证这休书有用吗?”长宁公主问道。
任望说的不无道理,万一不作数可怎么办?
果果道:“怎么会没用!”
“我跟……他就算……成亲时是父皇下旨,离婚自然也要圣旨。”长宁公主道。
两人说话间,常福使了个眼色,便有小太监把任望带下去。
果果撇撇嘴道:“行了行了,我知道了,我忙完就补。”
“忙完补?”长宁公主反问道。
“不然你现在去找父皇啊,这是你的事,要个圣旨有什么难的?”果果回道。
好一个她的事,长宁公主又坐到椅子上,她的事……
好个永安!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