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瑞抱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，看武城王果然在揣摩人心一道上果然犯傻，想着也算一同经历了生死，提点道：“王爷，与其担心殿下会不会回来，倒不如想想怎么顺着殿下的意思，咱们先把能处理的人处理了了，国师还在看着呢。”

国师可说了会帮殿下做事的，比如，把不听她话的人杀了。

想到国师，纪玦露出牙疼的表情，他原本以为成夏已经够厉害了，谁知道，天外有天，人外有人啊。

不过纪玦也好奇，国师跟永安谁更厉害。

看国师样子，应该是奈何不得永安的。

这世上难道就没有比永安更厉害的了？

“唉，只是不知从何处着手。”纪玦露出苦恼的表情。

何瑞挪了一步，露出身后赵成，道：“王爷真是忘性大，赵长史，你再跟王爷说一遍。”

赵成道：“殿下在青州的命令是：不许人口买卖，先抓狎妓宿娼的官员小吏，抓到后阉割，抄家。关闭青楼等地，给那些女子良民身份。王爷可从这些着手。”

“军中王爷下不去手，但是也要严加管制才是。另外，青州有金吾卫，王爷的纪家军若是在幽州有难处，可申调金吾卫来做。”何瑞补充道。

金吾卫进幽州，可算了吧，纪玦想也不想拒绝。

说几句话的功夫，纪玦也品出来了，何瑞想帮他，于是道：“这些事倒是不难，只是就算给了……那些人良民身份，接下来又要如何安置他们呢？”

人市的人不少，妓院的女子更难安置啊。

于是何瑞又道：“下官也不知，不过汪大人不是正在做，她是殿下面前的红人，咱们只配合她照做就是了，万不可让殿下再起杀心啊。”

何瑞最后不禁感叹，明元公主问国师时，他也期盼从国师口中听到一个答案，说什么殿下被涅丝影响了，这涅丝是个邪物，国师或有破解之法。

殿下不用涅丝，便能恢复“理智”。

可是国师说了什么？

不干涅丝的事，全是殿下她自己想做，这还有什么好说的，她有能力杀光众人，何瑞也不能骗自己说她不理智。

况且国师对殿下一再忍让，想是知道收不回涅丝，也未必敌得过殿下。

不听殿下的命令还能如何。

想到果果起了杀心的原因，纪玦敲了敲脑袋，他应下来不就得了，干嘛非得问，若是按赵成说的，早说先处理的是这些人，他现在回幽州就把这些人全抓了，在永安面前砍了头都行。

军中的，军中的以后再说嘛。

而何瑞也在后怕，他顺着殿下不就行了，说什么如何能绝。

没做怎么知道做不成呢。

不能绝也得绝了，一小部分人的利益跟所有人的生死，孰轻孰重。

更何况，那小部分人，本来也不该享有这些利益。

何瑞这边跟武城王纪玦暂且达成共识。

乌日图那边叫过来的将领见了青铜鼎成了粉末，心中暗骂，表面上也只能老老实实听乌日图的。

纪玦和何瑞进了帐中的时候，乌日图迎上来，道：“王爷，何大人，我有一计，可解军中之事。”

听乌日图此，两人皆是一惊，问道：“何计？”

“蛮族军中有些人总还不服王上，且在王上说的恶人之列，要处置他们，难免会再起兵戈，掀起战争来。王上令武城王监督，也不能只是看着，总要出些人手帮忙，当然，青州也可以派些人协助。”乌日图笑道。

纪玦没有纠结乌日图口中的“令”字，他只是在想乌日图的意思，将领和士兵，死在战场上，总比抄家阉割窝囊地死在他手里强，可是这跟永安说的有何两样。

何瑞和赵成对视一眼，却觉得此计可行。

之前他们和武城王说的，终究是拖延之法，往重了说就是阳奉阴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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