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夏的母亲很是崇拜姐姐明元公主，成夏受母亲影响自然也如此。

可是姨母如今见他第一面就是呵斥，未免太不近人情了些。

她只关心永安。

可曾想过他这个亲侄子眼睛还瞎着。

格日乐现在可没心思关注成夏的小心思。

她只是想到，果果杀了那数万人，对果果真的毫无影响吗？

涅丝这等不容于世的神器，使用起来又真的是毫无代价吗？

那么她母亲镇国大长公主，还有断骨山人，为什么不用了？

两人虽然最后有分歧，但是当年民不聊生，两人也曾通力合作，救死扶伤，组建军队。

涅丝加上玄铁手镯足以让打天下的速度快到不能再快了。

可涅丝从未出现在大齐统一之前和之后的任何一场战争中。

为什么断骨山人会离去，为什么她母亲寿命将近时还非要自己上阵，不去向断骨山人求涅丝。

国师听闻格日乐如此问，沉声道：“你用什么身份来质问老夫？她自己管不住自己，也是老夫的错吗？”

断骨山人死后，国师除了果果，还没向其他人低过头。

涅丝是杀器，便是物，死物，为人所用，只看人能不能驾驭。

顾清和要是因为得了这东西就迷了心智，那是她的问题，跟他有什么关系。

反倒是她，她在奚族那么多年没教果果东西不说，让那丫头跟野草似的疯长，谁知道到底能长成什么模样。

总之国师觉得责任不在他，格日乐看出国师眼中的谴责之意，不由气笑了，果果跟她一个前舅母有几分关系，教果果本领的是断骨山人，给果果涅丝和玄铁手镯的是国师，她亲爹宣庆帝好好活着呢，师傅崔郢也还活着，哪里轮到她来管教了。

而且果果哪里有问题了，她只是个小姑娘，面对那么多事激进一点也没什么。

果果长得可好了，不需要改变。

格日乐突然想通了，她没必要替果果做主，这丫头刚才狠话撂了，可是行动完全不是如此。

论迹不论心，格日乐道：“既然如此，是维真冒昧了。成夏不是还有事和国师说，你们师徒先叙，维真等着国师来坐镇。”

说完格日乐回到大帐中，乌日图跟在她后面。

王上说走就走，幸亏王上师叔，这位大齐国师也是镇得住场子的。

“大祭司还不令人将这青铜鼎灰抬出去，迟则生变啊。”格日乐道。

果果走的那么快，还那么大动静，蛮族只怕军心浮动。

格日乐担心的没错，不说蛮族，外面武城王纪玦还跟何瑞暗中交谈呢。

只是交谈的结果，最后拐到一个格日乐完全没想过的地方。

纪玦觉得永安走的利落，京中繁华胜青州百倍，那可是个令人筋骨酥软的好地方啊，高床软枕、美僮姣婢，穿不尽的锦衣华服，吃不完的山珍海味，看不完的奇珍异宝，听不完的阿谀奉承……

她到了京城，不会迷了眼，失了心？

纪玦低声道：“何知州，你说永安这一走，还会回来吗？京城那地方，惯能消磨心智的。”

何瑞看了武城王一眼，跟武城王想的不一样，他不担心果果会消磨心智，他只担心他过几日会听到永安公主登基的消息。

这永安公主啊，杀心太重，不好奢靡，对女子地位这事特别看重。

她到了京城，还有成王世子的事未了，朝堂上的人万一不长眼说出她不想听的话来，何瑞已经想到了那些人的死状。

青州的消息就算飞鸽传书传到京城少不得要一二日，朝堂上的兖兖诸公，可要说话难听些，公主杀了你们，说不定就不会记得他了。

何瑞抱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，看武城王果然在揣摩人心一道上果然犯傻，想着也算一同经历了生死，提点道：“王爷，与其担心殿下会不会回来，倒不如想想怎么顺着殿下的意思，咱们先把能处理的人处理了了，国师还在看着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