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齐对待异族女子的态度，苏立实在不能接受。

他不能让他视若珍宝的妹妹遭遇任何不幸。

“变强？”格日乐淡淡道，“你体弱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苏立想起他的回答，“我想经商，先让奚族富起来，然后用这些钱，让奚族强起来。”

于是格日乐拿出了大笔金银给他，还指点他怎么跟大齐做生意，做什么生意才能赚钱。

苏立那个时候已经察觉到格日乐的身份不一般了，而他去叶城，与其说是遭难，不如说是格日乐给他的开眼界的机会。

所以即使在知道了格日乐是明元公主又如何，她始终是自己敬爱的母亲啊。

达如从苏立的脸上知道的苏立的态度，于是又道：“好啊，你不恨她。那我问你，她明明知道果果父亲的身份，为什么任央拉姑姑跟他在一起？或者说央拉姑姑的死，如果不是她，央拉姑姑压根不会死！”

一提到央拉，苏立徒然地张开嘴，又合上，当年央拉姑姑生孩子的时候他们俩不在，等回去的时候，那人跑了，只有母亲满身血迹出来，告诉他们，央拉姑姑没了。

那日的场景两兄弟这辈子都忘不了。

一听央拉姑姑没了，达如和苏立立即往帐篷里冲，看到央拉苍白的死色，还有一直啼哭的女婴，两兄弟呆在原地，但是很快又恢复镇定，两人一起用毡布将央拉的身体裹住，然后达如去烧水，苏立去挤奶。

姑姑说了，她可能会死，这几日穿的都是她最喜欢的衣服，姑姑说了让他们照顾好妹妹，他们一定会照顾好妹妹的。

烧水擦拭，喂羊奶，一直嚎叫的女婴感觉到舒服，又吃饱喝足了，终于不哭了。

“她可真能吃。”苏立道。

达如瞧着喂下去的半碗奶，道：“能吃好啊，总比那人一口都不吃强些。”

提到那人，两人放下女婴，疯狂地在周围寻找那人的踪迹，周围找了一圈之后，不得不承认，那人跑了。

在央拉生产当天。

“你早就说他不是个好东西！我没听你的，那些羊有姑姑重要吗？”达如绝望地抱着头，仿佛是他害死了央拉。

苏立跟达如一样懊悔，或者说，比达如更懊悔。

是他信了那人的话，以为他会好好照顾姑姑，是他的错。

“哇！”一声嘹亮的婴儿的啼哭将两兄弟拉回现实，他们得照顾她，照顾这个小小的、软软的、眼睛跟姑姑一样是绿色的小娃娃。

她是他们的妹妹，也是他们的责任。

“苏宁娜，别哭了，你别哭了。”

在女婴一晚上吃了十次奶之后，苏立终于受不了了，他要把苏宁娜放到母羊身边去，这样她饿了就能喝，喝了就拉，拉在草原上随便她。

“给我吧。”达如将女婴抱过来，小心地喂奶，道，“果果明明很乖的，吃完就不闹了，而且也不是每次吃完就拉，你有点耐心好不好。”

“我没耐心？”苏立听到这话要气死了，他顶着两个硕大黑眼圈，重复了一遍达如的话，“是，我是没你有耐心，可我最起码比阿爸有耐心吧！”

桑布才是没耐心，不哭的时候抱着不撒手，一旦哭了或者尿了，立刻丢给他们。

“还有，她不是叫苏宁娜吗？你为什么叫她叫果果？”苏立看着在达如怀里就乖乖喝奶，喝完乖乖睡觉的女婴，玉雪可爱，一点看不出刚才小魔王的样子，不禁磨了磨牙。

“小名叫果果，你不觉得她的眼睛像果子吗？”达如道。

什么样的果子，牧场后面那颗梨树的果子吗？成熟了也是又青又涩的，皮还厚，拿这个给她做小名，也不是很合适吧。

“那为什么不叫青青？”苏立问道。

“青青像汉人名字。”达如一句话终结了苏立的疑问。

苏立看着女婴，用奚族语道：“果果，果果，你是长在奚族的果果，咱们不去大齐，不去汉人的地方，好不好？”

从此之后，果果凭借顽强的生命力在达如和苏立的呵护下迅速生长，直到她四岁的时候，哈斯珠拉一家搬来和她们做了邻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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