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玦还是个王,不听也算情有可原。
可是青州知州也不听她的,那青州到底算谁的,算谁的!
“何瑞?”果果试探地问出声。
青州知州何瑞立刻离席,跪在地上,俯首道:“臣有罪。”
认罪认的倒是利落。
也不说什么罪,怎么,要她自己判?
果果想着怎么处置何瑞,纪玦问道:“殿下何以得幽凉二州?”
纪玦其实更想说的是,你知道幽州和凉州有多大吗?就那么大口气,有了奚族、蛮族和青州还不够,还想要幽凉。
“蛮族归我了,幽凉无用,我要,父皇自然会给我。”果果道。
说完果果问常寿公公道:“我要你给父皇寄的信,你寄了吗?”
常寿坐在下面注意力全在格日乐和苏立还有达如三人脸上,猛地听到果果问他寄信了没有,慌忙道:“老奴该死,老奴有罪,老奴……没来得及寄呢。”
“好了,没寄就没寄,我找师叔给我寄。”果果道。
国师的灵绫鸟还快点。
常寿和果果说话的功夫,纪玦捂着头觉得头疼,他本来觉得果果挺可笑的,写信要地盘,还是幽、凉,可是常寿对果果的态度让纪玦想起来一个不能忽视的事实。
那就是永安公主是宣庆帝的亲闺女。
跟他这种隔了一层的女婿可不一样,亲生女儿打断骨头连着筋呢,永安立下如此大功,仅一人便让蛮族归服,比他当年更难封。
却也好封,永安自己开口要了偏僻的幽、凉二州,地方偏,但是地盘大啊。
他这纪家军,跟凉州的那群家伙,如果归给永安管,宣庆帝高兴还来不及。
想通了果果的操作的可行性,纪玦便有别的打算了。
有了三州在手并蛮族奚族,做大做强是迟早的事。
谈什么谈,永安不像个屈居人下的,以她的能力,想要改朝换代那是挥挥手的事,也是迟早的事。
从龙之功这时候不要,还要等到什么时候。
宣庆帝觉得他军功超然,手握大军,因此对他心怀戒备,这么多年,他和长乐只有一女。
可是顶头之人换成这位永安公主,纪玦想不到如果他恭恭敬敬的,以永安这变态的能力,对他有什么可忌惮,又有什么可戒备的。
而长乐,若是永安登基,长乐不也可以名正顺地管理一州之地了?
纪玦从来没有造反的念头,图的也只是给一起征战的兄弟们一条生路,一条活路,一条好好活着的路。
这条路,宣庆帝不信,那他只能换个主子了。
于是纪玦正色道:“若是殿下真能让陛下将幽州凉州给您,纪玦定然听从殿下安排。”
格日乐在果果说要如何治理的时候只是略微惊讶,并不以为意,可是当纪玦说听从安排的时候,格日乐突然变了脸色。
纪玦不是在开玩笑,他是认真的。
格日乐如何不知果果如果有了奚、青、蛮、幽、凉,便是有了三分之一的天下。
纪玦这个硬骨头不从还罢了,可是纪玦没说两句便要俯首,格日乐不得不忧心起果果的将来。
打天下容易,治天下难。
她方才说蛮族陪葬纯属笑话,但是就果果这年纪,这脾气,身怀利器,还没见识过人心险恶,眼里又揉不得沙子,等她主动发现了,杀得血流成河都是轻的。
于是格日乐道:“永安还年轻,武城王不要开玩笑,咱们还是先来谈谈奚族和蛮族跟幽州和青州通商一事。
说完目光转到何瑞身上,道:“何知州也起来吧。何知州只是不明事态,一时决策失误,幸得公主及时扭转,念在你守城有功,罚俸一年,何知州可服?”
何瑞还不能死,至少现在不能,安稳青州需要何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