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寿公公不想打,他原在冷眼旁观,但是耐不住何瑞跟对面蛮族这劳什子大祭司都想打,那就要想想怎么这两个人打个两败俱伤,他好坐收渔翁之利了。
青凉幽三州民风彪悍,军风更是,若是这回青幽大伤,蛮族也就此大败,未尝不是一件好事。
见他俩人不动,常寿公公反倒有点着急了,想着做什么才能让他们打起来。
营地前面的大军统领各怀心思,而后方,越过群山,纪玦看着驻扎在缓坡下,容易被冲锋的蛮族大营,这位置,选得可真妙啊。
纪玦露出一抹坏笑,道:“走,咱们去见见永安公主,那位新的蛮族王上去。”
纪玦神情放松,他身后的士兵个个保持着冲锋的状态,如一柄最尖锐的利剑,跟随主帅,随时能将蛮族大营撕开一道道口子,和蛮族士兵拼个你死我活。
可是早有蛮族守卫在此,高喊道:“阁下是谁的兵马……”
见到军旗上硕大的一个“纪”字时突然收声,紧张起来,这可是老对头了,遇上他们,不知道王上的话管不管用呢。
那也得喊,不喊对上命都要没了。
“武城王可在,蛮族王上大齐永安公主请您一叙!”
“武城王可在,蛮族王上大齐永安公主请您一叙!”
“蛮族王上大齐永安公主请您一叙!”
“请您一叙!”
几百个蛮族士兵这样喊。
纪玦听着不由笑出来,这偷袭是没办法偷袭了,不过,蛮族这些士兵说的话,恐怕永安那丫头自己都说不出来吧。
还请他一叙,他有什么好和他们叙的。
纪玦扬起手中长剑,示意众人冲锋,可长剑刚刚举起,下一刻,长剑因为巨大的撞击力脱手,纪玦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宝剑被砸进石头里。
再一看,居然是一只镯子。
他的旌阳剑居然被一只镯子砸进石头里。
纪玦大怒,但是眼前似有光一闪,什么东西从眼前飞过,他的头发被削下一缕,转头看,那镯子回到一个小姑娘手里。
这姑娘年龄尚小,婴儿肥还在脸上挂着,皮肤雪白,长眉入鬓,鼻高目深,绿眼睛跟林子似的鬼火,死死地盯着她,纪玦一看就觉得她刻薄寡恩,不是好人。
除了眼睛,跟宣庆帝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难怪崔郢能认出来,纪玦咬着下唇,他看见也能认出来。
“妹妹怎么那么不客气,还偷袭你姐夫?”纪玦发出老兵油子的调笑声,“妹妹……”
纪玦的话没说完,因为他的胳膊被身后伸过来的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死死掐住。
“成夏,你发什么疯?”纪玦挣脱了那只手,对上眼盲的剑客,不耐烦地道。
成夏自然是国师的二徒弟,他路过幽州的时候被武城王邀请到府中切磋武艺,这次出征也耐不住纪玦的软磨硬泡,成夏自己也有杀敌的心思,想着以师父的能力不会有事,便跟了过来,一路上杀了不少蛮族士兵。
“师妹手中有我师父给的涅丝和玄铁手镯,你要想死,就继续说。”成夏冷冷道。
刚才听音只以为师父给了玄铁镯子,没想到居然涅丝也给师妹了。
“你师妹?”纪玦大惊,“你一个正牌徒弟都没有的东西,那老东西就这么轻易地给师侄了?”
他当然听过涅丝的名头,为此还特意求过宣庆帝,想要一观,但是内库里面只有一个玄铁手镯,纪玦勉强拿起来,却发现用不得。
可是,如今这一对玄铁镯子连同着涅丝,国师都给了永安这丫头了。
凭什么?
就算断骨山人的那份该给她,镇国大长公主可还有血脉在世呢,凭什么两只玄铁手镯都让永安得了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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