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回崔郢没有推辞,崔郢对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,他身体是好了一些,但是还不到能跟着其他人骑马赶路的程度,他不能骑马,他骑马才更慢。
翟车水火不侵,减震效果好,跑起来也快。
只是一路上,也只能走官道了。
见崔郢答应了,果果忙令侍墨收拾行李,而侍墨急急忙忙收拾好崔郢的行李,正欲跟着上车,崔郢交待他几句之后,侍墨跟果果一起目送崔郢远去。
“崔郢对你说什么了?”果果问侍墨。
大人刚走,就叫上名字了。
侍墨看了果果几眼,才道:“大人让我留下,说簪子还没修好,让我等簪子修好了,带着簪子跟您一起回去。”
簪子啊,果果想起来那根断掉的簪子,好像是还没修好,都没找工匠来修呢。
“修好了你记得给我。”果果对侍墨道。
侍墨愣了愣,道:“可是大人没说要给您……啊。”
“也没说不给啊。”果果粲然一笑,“你家大人拿走我一根金钗,还我一只金簪,不应该吗?”
这是互赠定情信物了?
那他跟着公主,不就相当于跟着未来主母。
公主还不是一般主母,大人若是跟公主成婚,定会住在公主府的。
侍墨,你选对了。
侍墨彻底愣在原地,随后狂喜起来,嘴角压不住一点。
可是第二日收到崔郁的飞鸽传书,侍墨的心情一下子跌到谷底。
崔郢于第一日到青州府,他把侍墨留在永安郡,于是从京中赶来的原先侍奉他的一干人等,选了侍棋随他进京。
“还有多久到京城?”崔郢问道。
侍棋回道:“回大人,还要七日。”
京城,成王府一片死寂。
成王跌倒在地,他儿子死了,唯一的儿子死了。
成王不敢信。
成王世子肆意妄为,成王看不下去,在钱财上约束了他点,于是成王世子偷跑出去,说自己找点来钱快的路子。
成王当时不以为然,来钱快,底下人孝敬来钱最快,但是世子一个整日只会寻花问柳,跟狐朋狗友一起喝酒游戏的人,谁会孝敬他。
不还是让他老子来。
成王深感于成王世子的不成器,但是面对世子时又不乏放任,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啊。
他已年过六十,圣人说七十而知天命,他离天命也不远了。
就这么一个儿子,放任些又何妨,于是在成王的默许下,成王世子连络西戎,打通了蛮族商道,就差一步,和信义庄勾结准备贿赂长乐公主,妄图从幽州入关,然后,就能把底也伽运到大齐了。
这些成王不知道,他知道的是,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,仅仅是去青州玩了一趟,就丢了命!
夜宿青楼又如何,免官就是,他成王府也不稀罕这么什么官声。
他儿子未来是要成为正一品亲王的人,封邑万户,睡个妓子怎么了,在青楼外面拦着又怎么了。
那顾清和,蛮夷之女,不安于室,在青州兴风作浪也就罢了,居然、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他儿子。
他要找陛下,找陛下说个明白,他儿子,不能白白丢掉这条命。
就算她是公主又怎么样,公主就能杀自己的亲叔叔了吗?
她这是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,陛下也不能偏袒她!
成王自己撑着站起来,老泪纵横,正衣冠,找出来一件染了血色的五爪金龙织金云纹袍,直去隆德殿,求见宣庆帝。
这袍上的血,还是他当年护着陛下登基的时候,他自己的血和叛臣的血。
隆德殿,宣庆帝得到消息比成王还要早一个时辰。
看完之后宣庆帝扶额,他头疼啊。
登基那么多年,第一次遇见那么头疼的事。
成王世子不是个好东西他知道,暗地里杀了他还会称赞一句清理门户,但是众目睽睽,那么多人看着差点把人杀了,顾清和,你和气一点行不行啊。
况且宣庆帝收到的消息并非一个渠道,而是四个渠道。
第一个是崔郢传来的:臣有罪,成王世子于青州作乱,不听,殿下与成王世子争,成王世子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