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人不是结束,怎么处置杀完人抄完家留下的东西则是更难的事情。
那么多的银子,铺子,宅子,最重要的当然是田地。
无主的田地。
谁不眼馋呢,就这么分出去,汪凝分的倒是痛快,不知道他在后面斩断了多少伸过来的爪子。
永安郡大户开始放良,家里的奴婢、小厮,全部改成雇佣制,也改了良籍,然后就能到汪凝那里领田领地了。
此事既好也不好,好在放良是好事,但是不好在那么多人一起被改为良籍,永安郡哪里有那么多土地分。
而且,这些被放良的人有几个是愿意再去种地的,最后不还是将地卖给大户,无论是贱卖还是超出市价卖了。
这样一来,新一轮的土地兼并又形成了。
比如汪凝今天开始分田,还没分完,就已经有人拿着崭新的契书到衙门说要交易田地了。
给羊分肉,连羊带肉,都会落入狼嘴里。
“请汪长史过来一叙。”张孝友看着户曹呈上来交易册子,不免神色凝重。
第三日,崔郢已过凉州。
崔郢是自愿走的,他那日刚讲完幽州,还没来得及讲凉州,便被国师打断,说有一利器要给果果。
国师向来神神秘秘的,崔郢避嫌,便不看不闻,只一刻过后,果果便非要赶他走,说自己一人足矣。
崔郢自然不信,可是国师的话让崔郢的心悬起来。
“崔太傅不去京城帮她洗清罪名吗?永安郡里已经有人将她杀了成王世子的消息传出去了,京中得知,只是早晚。若是让有心人将罪名坐实,公主在青州如何能安稳。”国师喉咙里发出一丝讥笑。
一想到成王世子,崔郢知道,他必须得走了,而且要尽快。
他绝对不能让果果背上弑亲的名声,而且,除此之外,还有粮草之事。
军马未动,粮草先行,纵然青州能守住甚至最后能还击,若是没有足够的粮草,那是万万不行的。
崔郢是见识过朝堂诸公如何舌绽莲花,巧立名目,拖欠幽州粮草的,往日崔郢便看不惯,如今他更不能让果果落入同样的境地。
“郢走后,公主便有劳国师了。”崔郢对着国师深深行了一礼。
国师拱手还礼。
果果眨巴眨巴大眼睛,崔郢要走了,还真有点舍不得。
“师傅坐翟车回去吧,翟车稳又大,少受罪呢。”果果道。
“郢,却之不恭。”崔郢深情地看着果果,果果对上崔郢的眼神后心神一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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