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集中的人皆听见了,认出万主簿的早在万主簿跪下的时候就跪下来了,而其他听见“永安公主”的一同齐刷刷跪下来。
跟着喊:“谢永安公主殿下!”
他们不懂要谢这公主殿下什么,但是他们认识的大官都跪了,他们也就跟着跪喊。
他们刚见的,是公主啊?
难怪那么贵气,身上衣服闪,头上首饰也闪,闪的让人睁不开眼,难怪是公主。
果果找到陈副将的时候,他正凶神恶煞地跟一个中年女子争论,怒目圆睁,手放在刀柄上似乎下一个就要拔出来让这女子人头落地。
“军爷,您就算再有钱,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把我们红袖招的摇钱树赎走啊,欢雨在我们红袖招穿金戴银,锦衣玉食,出去是四抬大轿,大把的恩客捧着银子见她一面,您问过她愿不愿意了吗?”
那中年女子一边说一边拉扯着身边的年轻女子,果果看的分明,那女子似乎在纠结。
虽说穿的也挺好看,但是总有一种颓唐的气息,像是鲜嫩的皮囊下是一副早就腐朽的内里,不住地往外散发着衰败的味道。
“少说废话,今天红袖招的所有女子,你都得把卖身契给小爷,一个不落。”陈副将越发强硬起来。
什么欢雨不欢雨的,她还能特殊了。
“军爷这话说的,怎么着,老娘的卖身契你也要啊。”中年女子敞开酥胸欲去蹭陈副将。
倏忽她便感觉胸前一凉,果果的金星石皮鞭已经放到她胸上,替她把衣服掩住了。
“女儿家的……清誉重要。”果果照葫芦画瓢说出这么一句话来。
女儿家,清誉,她是女儿家吗,她有清誉吗?
果果的声音因为低沉显得雌雄莫辨,用的马鞭又是典型的男子制式,红袖招的老鸨只觉得自己被深深羞辱了,怒目朝果果一看,下一刻就自己跪了下来,心神具凉。
干她们这一行的,头一个,眼神一定要好。
人靠衣装,这蜀锦做的裙子,云锦做的深衣,头上的玉冠,再加上那双清澈冷冽的绿眼睛,她再不想到这是那位大名鼎鼎的永安公主她就是个傻子。
再想到这小将估计也是奉公主的命令来赎人的。
不然他一个将军都没混上的副将哪里来的那么银子。
她这些姑娘真是命好啊,赶上有公主来赎她们。前些日子,公主那位哥哥借着公主的名头来赎人的时候,她还阴暗地猜测怕不是奚族男子太多,才什么都不顾及。
估计被赎回去也是过的跟妓院一样的日子。
可是不久从奚族的来信就把她的脸打肿了,从红袖招出去的那些奚族混血居然写信回来,说什么,奚族人待她们极好,不能干活的他们养着,能干活的只要愿意干,过年了给分牛羊,分牧场。
她们教奚族人官话,教他们写字,作为回报,奚族人打的猎物会分给她们,教她们骑射。
住的虽然没有以前好,但是每天能吃饱。
最重要的是,身边的每一个人,都没有因为她们当过妓女而用异样的眼光看她们。
似乎,那本就不是她们的错。
她们获得了尊重,她们是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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