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头人逐渐多起来,因果果等人都骑着高头大马,且身后有兵卒,所以并不敢多看一眼,来去匆匆。
但是果果这番话还是落到了不少人耳朵里。
陈副将只得低头称是,只带了两个小兵,余下全留给果果,自己到叶城最大的一家当铺去了,将那簪子活当了五千两。
再三说定必定这两日边来取,定不能把簪子给旁人了。
再说果果,她兜里揣着几百个金珠子,直向人市而去。
经过一道简易的栅栏,进入人市,先映入眼帘的反倒是散落在各处的牛羊,还掺杂着骡子及马。
“人市呢?”果果皱眉,她一眼望到头,这地方好像只是卖牲畜的。
牛羊她看见不少,怎么一个人都没有。
“人市现在还没开始呢,殿下再等会儿,就一会儿。”万主簿答道。
可不能让公主去妓院。
果果好奇:“人市跟……你们买卖人跟买卖畜生在一起啊?!”
震惊之意溢于表。
万主簿擦擦汗,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虽然果果是公主,但是她也是一个在外族长大的小女孩,在万主簿这种经常和外族打交道的眼里,一下子被他们不放在眼里的蛮夷给歧视了,这滋味挺不好受的。
话说回来,这是公主,万主簿无奈笑笑:“人分三六九等,有尊贵卑贱之别。殿下您自然是人上人,一等一的好命,可这世上更多的还是苦命人。”
“苦命人。”果果手里拿着马鞭敲了敲手心,“我感觉大齐女人命都挺苦的。”
万主簿:“……”
这话他怎么接。
“殿下说笑了。”万主簿自然也了解奚族风俗,男女平等,一夫一妻。
也难怪这小公主觉得大齐女人命苦。
太阳越发大了,日光刺眼,果果将腰间香囊接下来,直接扔给万主簿:“你在这,来一个买一个,我去妓院找陈副将。”
这一大块沉甸甸的金子真坠手啊,香囊是苏州那边的丝绸吧,滑嫩的跟小孩肌肤似的,万主簿还没来得及再感叹一二,就被果果的话震惊得摔下马。
他已经知道了,这位公主是说一不二的,她要去妓院,就真的是要去妓院啊。
他说错什么话了,惹的公主娘娘不痛快啊,不在人市买人了,要去妓院赎妓女去。
“殿下,殿下,”万主簿早从马上下来了,也不管地上有牛粪羊粪散落,直直跪下,小声而急促地劝道,“殿下,您不能去啊,不能去啊。”
“我为什么不能去,我忘了跟陈副将说了,我要把妓院也买下来,一把火烧了。这种东西就该烧了。”果果看都不看他一眼,扯着缰绳示意红云转向。
烧了,万主簿冷静下来,不进去就行,烧不烧的无所谓。
无所谓。
“微臣戴叶城百姓谢永安公主殿下!”万主簿仍跪着喊了那么一句。
市集中的人皆听见了,认出万主簿的早在万主簿跪下的时候就跪下来了,而其他听见“永安公主”的一同齐刷刷跪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