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这句话的时候还学着崔郢日常教训她的样子,一眼看过去,很有风范。
“我不当你师傅了,咱们也不是师徒。”崔郢越发生气。
果果却越发冷静,她的脑子里迅速出现八个大字——君子一,驷马难追。
然后果果一字一句说了出来:“君子一,驷马难追。师傅是君子,怎么会做出尔反尔的事情,这话我就当没听过。”
说完果果在心里给自己啪啪鼓掌,她可太聪明了,连这句话都能想起来,还用上了前不久崔郢给她讲的“出尔反尔”。
崔郢自然也想到了,被堵得不行,指着果果颤抖道:“你……你真是……”
“孺子可教?”果果这时候前些日子学的词一个接一个往外蹦。
“逆徒!”崔郢抛下这两个字,袖手而去。
果果看着他的背影,又看了一眼被抛下来的晴雪,吹声口哨,红云飞奔而来。
果果翻身上马,红云却不肯走,头还一个劲向后转,果果翻了个白眼,也喂了它一块蜜果酥。
晴雪跟着红云,两匹马一个人很快追上崔郢,果果居高临下:“小崔老师,啊,不师傅,你这样走多慢啊,我教你骑马呀。”
崔郢气得彻底说不出来话了,平复了好一会儿,突然改变了主意,正色道“恭敬不如从命,有劳徒儿了。”
崔郢要让果果也尝尝教一块“朽木”的滋味!
崔郢和果果这边师徒互相伤害,却不知京城此时因他起了轩然大波。
皇宫,隆德殿。
“常福,你说,崔晗这奏折是什么意思?”伏在案上的俊秀男子将手中的奏折扔给一旁随侍的太监。
果果要是看见了男子,定会惊讶于两人相似的容貌,除了眼睛,真是像到不能再像了,难怪崔郢能仅凭一张脸就能判断出来两人关系。
男子观其面目不过二十多岁,皮肤白皙,凤眼长眉,眉眼处细纹几不可查,鼻若悬胆,美须髯,唇红齿白,更兼一头乌黑长发,轻裘薄扇,衣裳风流。
若在街上,一眼望去,定以为是哪家浪荡公子,谁能想到这是已经御极宇内一十八年的大齐皇帝陛下。
名为常福的太监做出手忙脚乱的姿态接住奏折,迅速看完展开的那一折,又仔细合上搁在案上,半个字不敢多瞧。
这崔晗也是,不就是儿子官位比老子大吗,至于那么小心眼,在陛下跟前上眼药,说边疆苦寒,太傅大人养尊处优惯了,要劳烦监察使送点东西过去。
八月的天,能苦寒到哪去,况且谁还拦着他送东西了不成,要他说,崔晗就是没有享福的命。
崔郢十二岁的年纪连中六元,连中六元,妥妥的文曲星下凡啊,没错,崔郢是连中六元,而不是小杨将军口中的三元。
玉树兰芝生于庭中,不好好养护,还妄图使绊子,崔晗这个不识趣的老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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