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好陛下对这崔家的玉树兰芝倒是极喜欢的,不然也不至于一下子封一个未及冠的仕子为太傅。
从状元到翰林再到太子太傅,一步登天不外如是。
常福对于崔郢这种顶级读书人也是极为敬重的,他暗想着,太傅大人走的时候一概物资可是过的他的手,崔晗这是瞧不起谁呢,他会让太傅大人冻着还是热着。
更何况这次圣旨入奚族,不说太傅大人身边那个侍墨是个格外知冷知热的,要这要那一点不手软,他是照单备齐又添了一倍。
谁看得上崔晗那点东西。
常福眉眼下敛,似是真情实意地说道:“崔大人爱子心切,太傅大人走了有小半年了,崔大人想给儿子送点东西也是人之常情。”
“爱子心切!他要是真念着崔郢,还能做出那种事来!”宣庆帝说着重重拍了下桌子。
常福懊悔:“是老奴糊涂,竟忘了,这崔大人待小崔大人……”
“怎么,朝中还有人叫崔郢为小崔大人?”宣庆帝大怒。
“太傅大人虽是自请出使奚族,本就归期不定,您又令他教导小公主,是以朝中不免有人妄加揣测,以为太傅大人失了圣心,故而……”
“故而都去捧崔晗的臭脚了!”宣庆帝冷冷地接上常福未尽之语,“拟旨,着礼部侍郎崔晗守皇陵。”
常福自是应是,心道可算把崔晗弄走了。
陛下在考上状元后以为崔郢年岁太小,还需锻炼,便按旧例让崔郢入了翰林院授修撰,为从六品,只盼崔郢多听多看多学,并未再派什么实职。
可是陛下这一番好心却被以为是不重视崔郢,朝中那些小人暗中使绊子不说,其父崔晗更是打压不休。
崔晗愚笨,屡试不第,赖祖上萌荫入朝为官,得了崔郢这样的麒麟子不多加疼爱,为他铺路就算了,还能亲自下手打压,真是蠢到不能再蠢。
可怜崔郢堂堂一位状元郎,一进翰林院干的全是整理书籍搬书晒书之类的体力活,哪怕是派崔郢去编书常福都不说什么了,崔晗却还说是为了崔郢好,说崔郢有空把家里的书也给整理一番。
这崔家藏书万千不下藏书阁是尽人皆知的事情,崔郢当年还是一个半大孩童,如何能受得住这样的磋磨。
不过三日,崔郢便大病一场,惊动了陛下,也正因此因祸得福,被接入宫中由御医照顾,彻底入了陛下的眼,再不用担心那些魑魅魍魉。
可气的是崔晗仍不罢休,还说什么天下没有儿子比老子官位大的,那些人也天天的喊“小崔大人”,意思是“小崔大人”怎么着越不过“崔大人”去。
崔晗是庸人啊,能混到礼部郎中(正五品)都属他三代祖上积德,崔郢怎么能一直被这么个父亲压着不得晋升。
这可不就彻底惹怒了陛下,硬生生顶着众人的压力,给刚过了十五岁的崔郢加封太傅。
崔郢在宫中这几年常福时常与他打交道,才知道这天底下还有崔晗这样目光短浅,嫉妒打压天才儿子的父亲,也多亏了崔晗目光短浅,太傅大人才能被陛下当儿子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