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泉山庄是陆西风最热闹的一处会所,常用来招待朋友。
以前高朋满座,但今天就他一个人。
盛云峥进包厢的时候,就见他坐那喝酒,而茶几上已经堆满了好些个空瓶。
“借酒消愁可不是你陆公子的作风。”盛云峥坐他对面。
陆西风笑了笑,“你就别笑话我了。”
他手里拎着瓶饮了大半的红酒,出自波尔多酒庄,是鲜少出现在市面上的顶级年份。
“以前看到有人这么喝酒的,我都会说他是个大老粗,懂不懂得品酒,可到自已这么喝了,才感觉别有一番风味。”
盛云峥看他眉眼压着几丝郁气,也没劝的意思。
“陆家这趟急流勇退是好事,风头太盛了只会被当成墙头草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陆西风呵出一声笑,“我只是没想到一有风吹草动,跑得最快的居然是她。”
陆家和周家的联姻,是打小就定下的,他虽然对这位未婚妻不至于爱得死去活来,但或许注定要成为夫妻,他也自然带着几分护短和照拂。
可陆家没升上去的消息一传出去,周芷泠是第一个跑的。
听说她还是她自已主动去找周家说的。
多可笑啊。
盛云峥点了根烟,烟雾缭绕过他的脸,神情里略带一丝漫不经心。
“怎么开始舍不得了,之前你老爹让你订个婚好几次都逃出国,一副赶鸭子上架的嫌弃,现在在这演什么浪子回头?”
“也不能算是舍不得吧。”
陆西风自已也笑了,仰头望向天花板,“就是贪心,什么都想要......”
像他们这圈子,什么都有的人,金钱和权力早就唾手可得,虽然在声色场上,老是嘲笑真心就是包装得漂亮的美人,再动听也只是为了博个更高的价格。
可谁不渴望,低谷的时候有人能同甘共苦地陪着你,不然这辈子过得也太无趣了。
盛云峥听懂了他没说的话,
眼眸垂阖,指尖的烟一息一灭地燃烧着。
“还是孟讫这小子有福气,比我会挑媳妇........”陆西风喃喃道。
孟讫工作室爆雷的消息已经不算什么秘密了,更何况陆西风还是他表哥,一夕之间被骗了六千多万,足以让中产陨落。
孟讫也硬气,卖婚房买车子,哪怕负债累累,依然拒绝任何人的帮忙。
期间陆西风也给孟父孟母打电话,两个老人一直在抹泪,说孟讫就这样一蹶不振,待在房子里面根本不出去,也不想见任何人。
“如果不是小莞陪着他鼓励他的话,可能他都撑不下去了.....”
陆西风不清楚是怎么鼓励的。
可一夕之间从东三环的大平层变成了出租屋,车子也没有了,背上上千万的债务,
她居然都没跑。
要知道她这样的样貌,随便费点心思,这辈子的荣华富贵轻而易举。
陆西风不敢承认,听到这些话的时候,他竟然生出一丝羡慕。
他放空了几秒,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已说了什么,立马去看盛云峥的表情——
男人眼眸垂阖着,看起来没什么异样,只有手里燃尽的香烟,掉了一长截烟灰在茶几上。
仿佛颜莞在他这根本无足轻重。
陆西风不清楚前两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,但盛云峥再没有表露过对颜莞的任何意图,甚至一反常态的冷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