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回来，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
“好！”

林书挂断电话，拎起包就往外跑。

鞋子踩在走廊的水泥地面上，发出急促的声响，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。

她跑下楼梯，跑出宿舍楼，跑过操场，跑过校门口那条种满梧桐树的路。

她的心跳很快，不知道是跑的，还是因为别的什么。

但她没有停。

一直跑到校门口，拦下一辆出租车，拉开车门坐进去，报了汇鑫公司的地址。

车子启动，街景飞速倒退。

林书靠在座椅上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
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
她还能反悔。

她还有机会。

那扇门还没关上。

只要她之前的位置还没被顶上，只要她低头认错，只要她签了那份协议……

她就能把失去的一切，重新拿回来。

至于那份协议意味着什么，不重要了。

十多分钟后，出租车停在写字楼楼下。

林书付了钱，推门下车，仰头看了一眼十七楼的方向。

玻璃幕墙反射着下午的阳光，刺得她眯了眯眼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走进写字楼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走进写字楼。

电梯上行，数字一跳一跳地增加。

她对着电梯壁整理了一下头发，又抿了抿嘴唇，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。

“叮——”

电梯门开了。

她走出去，推开汇鑫公司的玻璃门。

走廊尽头，刘磊的办公室门关着。

她走过去，站在门口，抬手敲了敲。

“进来。”

刘磊的声音响起。

林书连忙走进去，见刘磊正忙手头的事务，不敢打扰，站在办公桌前，双手交叠放在身前。

刘磊抬起头，看了她一眼。

那目光里没有嘲讽，只有一种平静的淡然。

“刘总，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声音有些发涩。

“想通了？”刘磊问。

“想通了。”林书点头，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刚才脑抽了。”

刘磊挑了挑眉。

这个理由过于天真孩子气，不过他没有对此过于计较，再次询问：“签了字，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。”

“明白。”林书迎上他的目光，没有躲闪。

刘磊抬了抬下巴，语气随意：“很好，协议在桌上，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
林书的目光落在办公桌上。

那份她刚才在会议室里只签了保密协议的、崭新的《自愿协议》，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，旁边放着一支笔。

她盯着那份协议看了几秒，然后伸手，拿起笔，翻到最后一页，在签名栏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
一笔一划，写得很慢。

签完，她放下笔，把协议推到刘磊面前。

“刘总，我签好了。”她的声音比刚才平稳了很多。

刘磊拿起协议看了一眼，收进抽屉。

接着目光再次落在林书脸上说道：

“在会议室里，你是第一个走的，当着其他人的面，下了我的面子。”

“你是聪明人，应该知道，有些事做了，是要付出代价的。”

“走的时候我不拦你，但你回来的代价比协议更多。”

林书的呼吸急促了几分。

她以为回来签字就行。

那扇门确实还开着，但门槛，变了。

“什么代价？”

“尊严！”

刘磊轻描淡写地吐出两个字。

林书闻，表情一僵，随即面露难色。

“不用觉得难堪，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走出去，又灰溜溜地跑回来，尊严已经没有了。”刘磊随意道。

林书被刘磊说服。

沉默片刻后，认命般点头：“我接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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