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间里安静了十几秒，赵颖才慢慢抬起头，眼睛通红，眼眶里残存着没有落尽的泪珠。

“刘总，您说得对。”

她的声音有些哑，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，“我那些东西……确实不值一提。”

刘磊摊摊手，“所以，接着刚才的问题，凭什么是你？”

“要是只有这些，你就不用开口了，我不会帮你的。”

赵颖点点头，她想到季菲菲最近的风光和她对两人关系的猜测，她决定直接扔出有了心理准备的底牌。

想法有了，但这种事情，她却不知道怎么开口，随即将目光看向季菲菲。

两人四目相会。

季菲菲了然地站起身来走到赵颖身边，微微弯腰将耳朵凑上去，做倾听状。

赵颖声音极低地说了些什么。

季菲菲表情变化很快，一会儿气恼，一会儿沉思，一会儿又笑了起来。

包间就这么点地方，加上刘磊耳力惊人，自然听到了赵颖在说什么。

大概意思是：

赵颖明确了她猜到两人关系。

接着表示愿意献身刘磊，两人谁也不笑话谁，让季菲菲传达。

然后威胁季菲菲帮她说好话。

最后抛出诱饵，愿意付出一定股份，

正因为听到了，他嘴角不自觉地挂起了笑意。

由于赵颖对翻身的迫切，今晚的目的，很轻松地达成了。

今晚大概率又要当新郎了。

最近不停地当新郎，就挺爽的。

真是高手寂寞啊！

虽然赵颖只是三星，远不如四星的其他几人，但做个执行者还是没问题的。

尽管他急需大将，也不可能白白放过小将。

正想着，季菲菲站起身，凑到他耳边，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，声音压得极低：

“磊哥，她说……她知道咱们的关系，她想和我一样，愿意跟您，条件是您拉她一把，帮她翻身，还让我替她说好话，说成了愿意给我股份。”

她顿了顿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和邀功的意味：“我说的吧，拿捏这么久了，很容易的。”

刘磊听完，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些。

他其实一字不落全听见了，但还是配合地点点头，装作是此刻才得知的样子，侧过头，目光越过季菲菲，落在赵颖身上。

那目光带着审视，又带着几分玩味，从上到下，慢慢悠悠地扫了一遍。

赵颖被看得耳根通红，从脸颊一直烧到脖子根，手指紧紧攥着膝盖上的裙摆。

她咬着下唇，垂下眼睫，不敢与刘磊对视，呼吸却急促了几分，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刚才大了不少。

过了几秒，又或者十几秒，她觉得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。

终于，她听到刘磊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那声音不大，却像一块石头落了地，砸在她心口上。

“行。”

就一个字。

没有多余的承诺，没有温软语的安抚，甚至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但赵颖紧绷的肩膀却猛地松了下来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，整个人矮了几分。

她知道，这是答应了。

不是因为她那些不值一提的能力，而是因为她自己。

这个认知让她既感到一丝难堪，又莫名地松了一口气。

难堪的是，她最终还是走了这条路；

松口气的是，路，总算有了。

季菲菲眼珠子在两人之间转了转，识趣地没再说话，转身开门出去点菜了。

包间门开合的瞬间，走廊里的嘈杂声涌进来一瞬，又立刻被隔绝在外。

刘磊端起茶杯，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，放下杯子时，目光才重新落在赵颖脸上。

她的眼眶还红着，泪痕已干，但那股倔强和傲气已经被碾碎了大半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命后的驯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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