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颖张了张嘴，一时没接上话。

等了一会儿，她咬了咬唇开口，“我是学校创业精英，研究过大量创业案例，有大量理论基础，成功概率极大。”

“您只要稍稍指点、并投资我，并不需要出多少力气就能成功，很轻松的收割果实。”

嗤！

刘磊嗤笑一声。

“创业精英？”

“研究案例？”

“理论基础？”

“成功率大？”

“赵颖同学？你是在说笑逗我吗？”

刘磊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，“还是说，你不会真这么认为的吧？”

赵颖的脸色从白转红，又从红转青，嘴唇微微发抖。

刘磊的每一个反问都像一记耳光，精准地扇在她精心维护的骄傲上。

“刘总，我……”

“你什么？”

刘磊打断她，靠在椅背上，目光冷淡，

“你自封的创业精英，有几个人认可？”

“你在学校创业社团里当个副社长，指点江山，底下人捧着你，你就真信了？”

“你研究过案例，那我问你，你研究的是什么时候的案例？三年前？五年前？市场环境变了、用户习惯变了、资本风向变了，你拿那些过时的东西往现在的项目上套，能套出什么？”

“又或者，你研究的案例，是同学之间不成熟的灵感？”

一连戳破赵颖的两点底气，她已经懵了。

她坐在那里，眼神呆滞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
安静片刻，她眼神刚有了点光明，就听刘磊继续说：

“最后，是理论基础扎实，那你说说，我上次看你的项目，为什么漏洞那么多？”

绝杀！

赵颖彻底说不出话了。

她嘴唇动了几次，每一个反驳的念头都在出口前被自己咽了回去。

因为刘磊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她心里，她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立足点。

她引以为傲的那些东西。

社团里的追捧、熬夜啃下来的案例、自认为扎实的理论。

在刘磊面前，像纸糊的灯笼，一捅就破。

赵颖的眼眶微微泛红了。

既委屈，又难堪。

她从小被捧着长大，在学校里是风云人物，在社团里是说一不二的副社长，在家里是父母的掌上明珠。

她习惯了被夸奖、被认可、被仰望，从来没被人这么不留情面地批评过。

而且刘磊说的每一个字，她都反驳不了。

因为他说的是事实。

包间里安静下来。

刘磊一口气说了很多，平静的喝茶，让赵颖自己消化。

季菲菲坐在旁边，眼观鼻鼻观心，嘴角却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
她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。

随后侧头对着刘磊眨了眨眼，好像在说

“干得漂亮”。

刘磊没理她，放下茶杯，目光重新落在赵颖身上。

赵颖低着头，肩膀有频率地微微抖动，看样子是哭了。

刘磊摇摇头。

他也没说的太狠，只是实事求是罢了。

这都能哭，心理承受能力还不够，而且脸皮也不厚，跟季菲菲差远了。

包间里安静了十几秒，赵颖才慢慢抬起头，眼睛通红，眼眶里残存着没有落尽的泪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