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么晚了还赶路?”
“现在这个时辰,城门早就关了,就算赶过去也没办法进城。”
心底念头一闪而过,楚宁顿时感觉这商队极为可疑。
他探出神魂之力遥遥观查,发现商队末尾的马车上,车辕边挂了一枚样式古怪的铜铃。
铃铛边缘隐约刻着一道极淡的纹路。
这纹路楚宁总感觉有些熟悉,似乎在哪见过,又一时之间想不起来。
“罢了,既然是前往抚宁镇,就跑不了他们。”
沉吟片刻,楚宁终究还是没跟踪过去。
决定先送出密信,完成任务再查探这商队的来历。
想到这,楚宁不再耽搁,将身法提升到极限,直扑驻军大营。
很快,营门近了。
两座箭楼高高挑起,火把映得辕门一片通明。
楚宁在营门外的暗影里落定身形,整了整衣襟,这才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去。
“镇妖阁临阳府总旗楚宁,奉薛百户之命,有要事求见萧元帅。”
楚宁取出印信叫门。
他好歹也在大营巡查了不少时日,值守校尉一眼便认了出来。
但军营规矩不能乱,对方朝楚宁微微点头,沉声道,“楚总旗稍等,卑职这就去通传。”
不多时,帅帐重新燃起火烛。
值守校尉将楚宁领进帅帐,抱拳退去。
便见萧镇岳一身常服,端坐主位,虎目从楚宁身上扫过。
看似神情平静,双眸里的精光却仿佛比帐外火把还要亮上几分。
“楚总旗深夜来访,所为何事?”
萧镇岳淡声开口。
“卑职奉薛百户之命呈交密信。”
楚宁从怀中取出那封密信,双手呈上,“请元帅过目。”
萧镇岳接过密信,拆开细细查看。
帐中顿时恢复安静,只剩烛火噼啪轻响。
楚宁立在阶下,眼角馀光暗暗观察着萧镇岳的神色。
便见对方眉头先是微皱,接着又缓缓舒展。
最后合上信纸,抬眼看向楚宁道,“此事本帅知晓。”
“你且回去告诉薛百户,本帅会按信中布置照办。”
“是。”
楚宁抱拳行礼,转身退出帅帐。
又在值守校尉的陪同下离开大营。
走出营门外,楚宁略微沉吟,并没有直接返回礼部仪仗队。
而是脚下方向一转,往抚宁镇的方向赶去。
先前在路上看见的那支商队,始终在他心头盘桓,不确认一番总觉得没底。
如今深更半夜,城门早就关了。
那商队偏偏挑在这个时辰赶路,要么是赶着办急事,要么就是见不得人。
一路急行,待楚宁抵达抚宁镇城门,却见大门紧闭,城头上挂着两盏昏黄的灯笼。
四周一片空旷,哪有半分商队的影子。
“人呢?”
楚宁心头一沉。
当即便到城门下用力拍了拍,从侧门小窗找到值守的军士,亮出印信问道,“今夜可有一支商队入镇?”
“商队?没有啊。”
军士摇头,“自昨儿个入夜到现在,城门一直没开过,别说商队,就算只耗子也进不来。”
“你确定?”
楚宁瞳孔微缩。
“小的确定。”
军士道,“昨夜是小的值班,从当值到现在,小的未曾离开半步,绝对无人进出。”
楚宁点了点头,能看出对方并未说谎。
这便代表那支商队并没有赶来抚宁镇。
“没进城,那对方去哪了?”
“大半夜赶路却不进镇”
楚宁暗自思索着,干脆原路返回。
又回到先前遇见那支商队的地方。
官道上的泥地被夜露浸袭,显得有些潮软。
楚宁蹲下身,借着夜空那一点微光,细细打量地面。
可以看见数道交织参杂的车辙。
印记很新,同时比寻常车辆要深上不少,有几道几乎陷进泥里。
辙印笔直碾过,连转弯痕迹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