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昭明站在校园主干道上，四周是熙攘往来的人群。阳光正好，香樟树的影子在地面上斑驳摇晃，一切看起来与平时别无二致。

除了悬浮在视野正中央、无法被任何动作驱散的那四行血红色文字：

欢迎进入神的领域

在这里必须遵守规则：

1。

信仰神明，相信有神明

2。

不可亵渎神明

3。

为神奉献

4。

神明至上

字体边缘微微跳动，像是有生命般缓缓脉动。

叶昭明眯起眼睛。周围的学生们有说有笑，似乎对这异象视若无睹，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，他们行走的路线不自然地避开彼此，目光刻意地不与任何人对视，如同在遵循某种无形的交通规则。

整个校园笼罩在一种虚假的热闹之下。

“梦境？”叶昭明低声自语，手指在身侧轻轻一捻，试图调动妖力——如同探入一潭死水，毫无回应。

他的体质特殊，寻常幻境绝无可能完全封印他的力量。这不对劲。

从口袋里摸出手机，屏幕正常亮起。信号满格，时间显示下午三点十七分。解锁，点开校园论坛。

置顶的帖子热度已经爆表：

神的领域规则。爆！

楼主：“大家面前有没有出现那几行字？好细思极恐了”

+2：“我有，我原本还在打游戏，不知怎么地就睡着了。然后一醒来我就看到了”

+3：“我也有，不过看不懂什么意思，什么神不神的，装神弄鬼”

+4：“楼上慎，虽然很怪，但还是小心为妙！”

+3回复+4：“怕什么？这一看就是恶作剧，还神呢，我是神你们信吗？”

就在这时，叶昭明清晰地听见一个冰冷、毫无情绪的电子音在耳边响起：

“滴！用户+3亵渎神明，已进行销毁。”

帖子界面瞬间刷新。

+3的头像变了——还是那张自拍，但原本正常的年轻人此刻坐在椅子上，头颅被不自然地扭转了180度，翻白的眼眶中溢出暗红色血液。他的双手正撑着自己扭曲的脖颈，脸上定格着一个诡异到令人脊背发寒的微笑。

而他的id后面，多了一个鲜红的标记：已销毁。

+5：“？？？”

+6：“？？？？？”

+7：“什么情况？！”

“滴！销毁成功！请大家务必遵守规则！”

+8：“我靠！你们也听到了？那个声音！”

+9：“假的吧……肯定是合成的……”

+10：“看+3的头像！点开大图！那不是p的！”

+10：“看+3的头像！点开大图！那不是p的！”

叶昭明点开头像。高清大图。年轻人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，指甲缝里嵌着木质椅子的碎屑。照片的光影、细节、甚至瞳孔里倒映出的窗户格子，都真实得可怕。

论坛炸了。

+11：“骗人的吧……这图网上找的？”

+12：“是真的……这是我同班同学，物理系大二的张明宇……”

+13：“！！！！！”

+14：“没准……是ai合成的呢……”

+15：“与其在这里猜不如去找这个人看看！”

+16：“你们是真不怕死啊！”

+17：“反正是梦，怕什么”

+18：“有时候梦里死去，现实也会死”

+19：“一群胆小鬼，有谁和我一起？去304寝室看看！”

+20：“我！”

+21：“我！”

跟帖迅速垒高。

叶昭明挑起眉，眼底闪过一抹玩味的光，手指在键盘上悬停片刻，打字发送：

叶昭明：“我。”

+19：“好！那我们在男生宿舍楼下集合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