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亲前脚说要弥补我,后脚就说让我远离他是为了我好。原因不说,理由不給,就一句‘为你好’——”
他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叶旬:
“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,父亲?”叶昭明走到叶旬身侧,俯身,气息拂过对方耳畔,“就是有人打着‘为我好’的旗号,把我当傻子糊弄。”
他直起身,从果盘里摸了颗苹果,在手里抛了抛。
“饭就不吃了,”叶昭明转身朝门口走,声音轻飘飘地传回来,“毕竟——”
苹果在他指间转了个圈。
“上一个这么‘为我好’的人,坟头草都三米高了。”
门开了又关。
雪球从沙发后钻出来,小心地蹭到叶旬脚边。男人盯着桌上分毫未动的菜,许久,缓缓抬手抹了把脸。
而门外走廊里,叶昭明没立刻离开。
“啧,”他轻哼一声,“看来又有事情瞒我。”
烟盒从包里滑出来。叶昭明叼了支烟,打火机的火苗在昏暗的走廊里跳动。他抽了两口,烟雾模糊了表情。
晏雪声让他回来,自己却去做危险的事。这个认知让叶昭明心里有点不舒服——不是担心,是不爽。不爽那个人总想着自己扛。
他掐灭烟,朝电梯走去。
别墅外,隔着一条街的黑色轿车里。
男人放下望远镜,拨通电话:“目标离开叶家,情绪似乎不太好。他和叶旬的谈话时间很短,可能在离开前发生了什么争执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片刻:“继续监视。如果叶旬透露太多……你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“明白。”
通话结束。
男人重新举起望远镜,却突然发现——叶昭明消失了。
他明明看着对方朝停车场走去,但就在一个拐角后,人不见了。
男人迅速下车,快步走向那个拐角。空无一人。只有地上一支刚熄灭的烟蒂,还冒着最后的青烟。
“跟丢了……”男人脸色一变,正要汇报,一只手突然从后面按住了他的肩膀。
“在找我?”
叶昭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,带着笑意,却冷得让人发颤。
男人猛地转身,对上一双金棕色的眼睛那瞳孔在夜色中微微收缩,像某种爬行动物。
“可以嘛,跟踪我那么久了,说一下吧,谁派你来的?”叶昭明问。
男人没说话,手悄悄摸向腰后。
“哟还是个瓶子,守那么严(守口如瓶),不说?”叶昭明笑了,“也行。”
他手指轻弹,一点暗金色的火星落在男人肩上。男人还没来得及反应,那火星就突然燃起,瞬间包裹了他的上半身。
不是火焰
是某种更诡异的东西。
它不烧衣物,不伤皮肤,却直接灼烧灵魂。男人发出凄厉的惨叫,瘫倒在地。
叶昭明蹲下身,看着他痛苦扭曲的脸:“回去告诉你的主子”
他凑近,声音压低:
“再派跟屁虫来,下次烧的就不是灵魂了。”
说完,他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,转身走进夜色。
男人在地上抽搐着,许久才勉强爬起来。他踉跄着跑回车里,颤抖着发动引擎,快速逃离了这个地方。
而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,叶昭明坐在枝桠间,看着轿车消失在街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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