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叶昭明余光捕捉到一抹红影
——那把红色油纸伞正悄无声息地朝晏雪声背后袭去!
谢瑾行目光微凝,手中那柄流淌着绯色桃花光晕的玉白长剑(桃剑)不自觉紧了半分。
(她竟也来了?)
晏雪声头也未回,周身灵力骤然沸腾,破碎的玄色衣袍无风自动。
“霜天·万剑归一。”
他声音平静,却似金玉交击。霎时间,霜阙剑影分化万千,寒光凛冽如星辰炸裂,化作一道毁灭性的银色洪流,反向朝着那抹红影席卷而去!
仪式虽未尽,神魂虽残破,但晏雪声依旧是晏雪声。
他的灵力恢复速度快得惊人,此刻剑势之盛,竟不逊全盛之时。
苏棠的身影如同鬼魅,在密集的剑雨中腾挪闪避,红色伞面开合间挡开致命攻击,竟被她寻到一丝缝隙,直扑叶昭明身侧
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及叶昭明衣角的刹那——
“锵!”
银白锁链如灵蛇出洞,精准缠上她纤细的手腕,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传来,将她狠狠向后掼去
苏棠被拽得一个趔趄,却在失衡的瞬间,与叶昭明交换了一个极快的眼神。
下一刻,异变陡生!
本该撞在一起的两人,身形诡异地同时扭转,化作一金一红两道流光,以雷霆之势,反扑向不远处的谢瑾行
谢瑾行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
绯色剑气如花绽放,试图格挡。
“轰——!”
狂暴的气浪炸开,他整个人被击飞数丈,堪堪稳住身形,嘴角已溢出一缕血丝。他抬手抹去血迹,目光幽深地看向那撑伞的少女。
“哥哥这样看着人家,”苏棠歪头,笑容天真又恶意,“真的好可怕呀。”她说着,将手中那柄绘着彼岸花的匕首轻轻往空中一抛,“哥哥,黄泉尸龙……喜欢我送你的这份‘惊喜’吗?”
黄泉尸龙……为何会被镇压在天景国?这背后,定有谢瑾行的手笔。
“哎呀,不好意思,”苏棠嘴上说着抱歉,眼底却只有跃跃欲试的兴奋,“一不小心,把哥哥的计划搞砸了呢。”
谢瑾行面无表情,桃剑剑尖看似随意地向上一挑。
一道凝练至极、带着斩断因果意味的绯色剑气掠过,精准击中匕首。
“锵”的一声锐响,匕首被击得改变轨迹,如流星般坠地,将坚硬的地面炸开一个深不见底、边缘泛着焦黑与死气的坑洞。
“苏棠,”他缓缓开口,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温润,却比严冬更冷,“玩闹,也该有个限度。”
他抬起左手,五指优雅舒张。
下一瞬,无数根近乎透明、细若蛛丝、却散发着浓郁幽冥寒气的傀儡线,自他指尖蜿蜒而出,在空中无声摇曳,编织成一张无形而致命的大网。
“傀儡术!”
叶昭明上扬的嘴角瞬间僵住。
千算万算,他竟忘了,冥界之人,最擅操控魂魄与心念!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那不断淌血的右眼深处,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牵引、被激活,一根冰冷彻骨的无形之“线”,自他眼中射出,与谢瑾行手中的丝线遥遥相接!
“呃啊——!”剧痛猛然加剧,他捂住右眼,踉跄着向旁侧疾退,“别过来!”他厉声喝止了正欲上前的晏雪声。
晏雪声的脚步硬生生顿在离他两步之遥处,看着叶昭明痛苦扭曲的神情,和他指缝间汹涌而出的、混杂着金光与黑气的鲜血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,传来尖锐的刺痛。
叶昭明感觉到,眼睛的疼痛正飞速转移、蔓延。它钻入心脉,像一根烧红的铁锥狠狠刺穿心脏;它窜上脑海,将他的神智搅得一片混沌。
“杀了他。”
谢瑾行冰冷的声音,透过那根傀儡丝线,直接响彻在他的神魂深处。
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志,如同最恶毒的诅咒。
苏棠撑着伞,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叶昭明此刻挣扎的模样,撇撇嘴:“哥哥,用这招,胜之不武哦。”